靈依眨了眨眼睛,沒再繼續犯酸,若有所思地思索一下後,稍有點忍俊不禁地低低“噗”了一聲。
“你是在揶揄斯普萊克教授嗎?”她問。
斯普萊克教授,作為魔法協會首屈一指的鍊金大師,布林尼威魔法學院中鍊金工坊的坊主,上學期在教導鍊金學徒們基礎課程時,大概是覺得教那些基礎知識和看護學徒們別在實操環節弄出亂子耗費不了自己多少心神,便一心二用地在課堂上搗鼓起了自己的新研究。
結果在最後因為一個小失誤弄出爆炸,成功炸斷了自己的一條老寒腿,還是事後趕回來的老校長親自幫忙把腿接回去的。
這件事發生不久後便在布林尼威學院裡流傳甚廣,被各教授引以為戒不說,還將其當成了反面教材,提醒學生們在做事時要儘可能地避免三心二意,千萬不要學習他們的某位同事。
而作為一位合格的師父,靈依自然很是關心自家徒兒在學院裡的事情,也自然而然對這件事情有所耳聞。
“當然不是,”許星彥矢口否認,嚴肅地宣告道,“師父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來尊重學院裡的各位教授,即使是沒教過我的斯普萊克教授也一樣。”
靈依嬌嗔地翻了個白眼,對他說的話是一百個不相信,“是是是,那麼,你還不把手從我臉上拿開嗎?還要捏到什麼時候?”
“不是捏,是擦,”許星彥鬆開手,打量一眼靈依臉上沒能夠淡下去的顏料後,微微聳了聳肩,“只是很顯然,效果不佳,師父你得抓緊時間去清洗一下了。”
靈依歪歪腦袋,“清洗是肯定的,可是為什麼要抓緊時間呀?這種顏料不是很容易洗乾淨的嗎?”
“待會兒要出門的,採買一些新鮮食材之類的東西,最好再順路去布林尼威看看。一方面畢竟師父你說櫻彌子和雪姬出去挺長時間了,我估計她們要麼是迷了路,要麼是找到了人;另一方面,都出去這麼長的時間了,我打算順路去學院探望佈雷斯特教授,師父你不一起嗎?”許星彥解釋道。
本來是不願意頂著自己現在的模樣進去布林尼威學院、以免見到熟人的靈依在聽完後沉默一瞬,果斷轉身朝著浴室方向走去,“那你等等我,我這就去做出門準備。”
是的,時至今日,她仍覺得某位兩百歲的老人(佈雷斯特教授)想和自己搶學生。
而事實證明,學院裡那麼多教授,就數那位和徒兒的關係最好,才剛一回來就想著要去探望了。
所以,必須得跟過去盯著才行。
徒兒是她的!
“好吧......”
許星彥看著靈依的背影,覺得她竟然走出了些洶洶的氣勢,稍感莫名奇妙。
然而,片刻後......
咚!
什麼摔倒的悶響傳來。
許星彥默默來到浴室前,“怎麼了?”
“......水池太高,剛剛滑倒了,”靈依委屈巴巴地隔著門說道,“我、我去找椅子。”
許星彥嘴角抽搐著沉默一瞬,“...算了,還是我抱著你洗吧。”
想想都替他家糰子覺得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