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星彥在心裡暗暗乾笑一聲。
‘而且用的還是這種「彷彿不是自己主動希望堆、只是為了和你完成約定」的口吻,該不會是忘記了當初詢問要不要另找時間堆雪人的其實是師父你自己吧......’
靈依覺得自家徒兒的眼神似乎變得有些古怪,看得自己有些不自在,便將眉毛輕輕一蹙,藏起微微的不滿催促道:“...愣在那裡做什麼?到底要不要堆?”
小許星彥回過神,按耐住想要皮一下、說些像什麼“不如就再另找時間”的這種會令他危機感大作的話,點頭,“...啊,好,這就到院子裡去。”
靈依滿意了,二話不說地朝門外走去。
在她身後,默默跟上去的小許星彥看著她那根伴隨步伐一顫一顫的呆毛,還是沒敢從心地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腦袋,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擺鐘顯示的時間。
‘嗯......現在這個時間點,堆完雪人後,應該正好趕得上回來做午飯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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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沉。
小許星彥顫巍巍地將一根賣相不太好的胡蘿蔔插在雪人臉上當作鼻子後,艱難收起自己臉上的痛苦面具,緩緩扭頭,奄奄一息那般看向靈依有氣無力問道:
“...師父,這下總該可以了吧......”
正蹲著輕輕拍打雪人身體的靈依站起身後,以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反覆打量了雪人幾遍,旋即蹙眉搖頭,無情說道:
“還是好醜。”
話音落,小許星彥低下頭,痛苦扶額。
回顧下今天,他家師父先是強調一定要親手去堆、不能用魔法才更有意義,他肯定了,但之後堅持要堆出個兩層樓高的是什麼意思?都不看看咱們倆的身高嗎?
雖說,是,幾個小時後終究還是讓步,放棄了這種異想天開的要求,可是那“必須堆出一個超級酷的雪人”又是什麼意思?
是要拿這雪人參加什麼比賽還是怎麼?
他都數不清都一起堆了多少次然後又要打回頭重新再來的了......
他才十歲,個子還小,師父她自己又是那種身高......在不用魔法的前提下想要堆出這種一人多高的雪人都已經相當不容易了,至於超級酷?抱歉,但真的做不到啊......
正當小許星彥欲哭無淚地準備著再來上一遭的時候——
“...不過,雖然醜,卻意外的蠻可愛。”
靈依補充說著,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她輕輕擦去手套上沾著的雪後,抬手摸了摸小許星彥的腦袋,有些猶豫,有些難為情,但最終還是認真地看向了那雙黑色的眼睛,聲音雖還是冷淡但卻十分輕緩地說道:
“謝謝,我已經很久都沒這麼開心了。”
小許星彥微微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把手套上的雪擦拭乾淨,在靈依有些訝異的目光中,同樣將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那,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他說。
“...嗯,可你要先把手拿開。”
“抱、抱歉。”
“沒什麼......還有,我現在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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