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家始終演奏著流水般舒緩琴音的小館子後,兩個人並著肩繼續沿塞卡里納河朝著出城的方向溜達。
雪依舊濛濛地下著,河邊的行人也少了些許,不過許星彥和靈依都不怎麼在意。
雪落下時漾起的淺淺漣漪取代了先前那猶如柳絮在河面上浮動的陽光,美麗如舊的塞卡里納河在微風裡輕蕩。
兩人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天藍綢帶般的不凍河,耳邊雖然沒了在石橋上合唱的少女們那悠揚的歌聲以及清澈琴音迴盪,但他們的,特別是女孩的那嘰嘰喳喳的笑鬧聲還是如風隨了一路。
黑靴與白鞋一前一後,在積上了薄雪的碎石小路上留下大小足跡。不知不覺地他們離開了塞卡里納河河岸,魔力的波動一閃,拐進一條頗為寬敞明亮的長長隧道。
“新修的,還沒投入使用。”
許星彥對著剛流露出絲疑惑神色的靈依眨眼睛,他指指隧道上爬滿的常青藤和生長在其間的淺色花苞,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的,布林尼威最近熱鬧不斷,”他輕笑著說,“而其中最大的那則新聞,就是草藥園打算單獨搬出來建立在雪爾城其他地方,至於原因嘛......”
許星彥稍作停頓然後聳了聳肩,“可憐的韋爾教授終於再也無法忍受自己精心照顧的那些奇妙植物們,日復一日地遭遇到來自各位教授弄出來的各種意外了,於是便下定決心要分家。
當然,上課還是要回去上的,不過我想如果是實踐課的話,他大概會安排其餘魔植教授把學生們都搬到這裡來。”
靈依恍然,隨即嘻嘻一笑,“呼~真是叫人覺得奇怪,他居然能忍受那麼久,直到最近才有了這個想法。所以,這裡就是初步新建草藥園的地方......嗯?”
她的語速越來越慢,最後歪著頭看了看錶情有些古怪的許星彥。
“怎麼了嗎?”女孩困惑地問。
“...咳,沒什麼。”
許星彥仍帶著點古怪的笑容咳嗽一聲,移開視線,仰起臉望向由青藤半圍著的雕花穹頂,可以想象,若是碰上了明媚的晴日,陽光大概將會在那裡被濾成蜂蜜色的綢緞。
細碎的光點在漆黑的瞳子裡盛了片刻,許星彥整理好表情重新垂眸看向靈依,佯作不經意地解釋道:
“...只是,這裡其實並不是韋爾教授想象的新建草藥園,而單純是一處準備對外開放的魔法植物展覽園區。韋爾教授那些植物的用途相當廣泛,需求也很多,其他教授都不願意以後多費時間跑過來這裡,他們在新的會議上集體投了反對票......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所說的新會議中,與會成員沒有一個叫上包括韋爾在內的全體魔植教授一起參加的——他們都不打算告知韋爾,準備到時候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
靈依覺得好笑地無語一瞬,“但你可是副校長欸。”
“是啊,所以我也沒由告訴那些教授,自己還偷偷在這裡弄了點兒,嗯,奇妙的小布置。譬如,在觸發後會讓學生們喜提一套新習題,必須寫完否則會被習題大喊大叫地花樣嘲諷之類的?”
許星彥繃著不讓自己露出惡趣味的壞笑,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態,“希望他們會喜歡。”
“你真是壞透了。”靈依被牽著的那隻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手掌。
“不,其實那實際只是在讓他們做夢。”
許星彥說,“如果他們能認真填滿習題並且全部正確,就會發現時間甚至沒有悄悄溜走超過三秒,而他們的腦袋裡卻多出了些沉甸甸的知識。
不過,如果在夢裡狠狠給那份說話不夠順耳的習題幾拳,其實也同樣能醒來,或者站在原地,等待三秒鐘後被北鳶湖白藤滋上一臉水......啊,我們到了。”
他忽然停下腳步,站在根本看不出絲毫異樣的隧道某處的前面。
“就像我說的那樣,我留下的小布置可不止那一處。”
。依靈著看頭扭彥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