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風,草,石塊,火堆。
一切都看上去蠻愜意的,唯一受傷的就只有一隻“恰巧路過”的兔子——此刻的它正被架在火堆上慢慢烤至金黃,已然散發出了迷人香氣。
“再加一點那個......那個調料,兩腳獸!”
白蛇晃盪著尾巴尖催促道,自從“廚子”離開以後,又恢復到以前那隻能生吃情況的它,在已經被養刁了嘴巴胃口的前提下,這幾個月簡直不要太痛苦。
知曉某條蛇純正吃貨本性的許星彥對於眼下這種情況早有預料,所以早就預備齊了極其繁多的原料,但在聞言後,他還是略顯奇怪地瞥了眼白蛇,有點好奇蛇到底能不能分清味覺和嗅覺。
畢竟這兩樣對於蛇而言都得仰仗蛇信,而他看這傢伙現在光是聞味,就已經是一副陶醉的模樣了。
不過考慮到以前這條蛇被他用雷劈後,居然直接進化並學會了粗淺的雷元素掌控,特別是“開門”時老校長說的那些話,許星彥倒也沒開口詢問,又隨意地撒了些辣椒麵。
“幾個月時間過去,結果你還是光吃不長個,完全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啊。”
許星彥慢悠悠說著給烤兔翻了個個兒,打量著依舊只有自己小半條胳膊長的白蛇的同時,暗暗比較起這傢伙的紅眼睛與櫻彌子的瞳色差異。
相比起來,櫻彌子的瞳色要稍淡、稍微偏粉些許,而這傢伙的蛇瞳要紅得更純粹、更晶瑩剔透,帶點兒看著就好騙的......咳,看著就容易讓人覺得無害的乾淨的純勁兒,這一點倒是跟白毛團子有點像......
許星彥默默想著,又隨意開口補充道:“我還以為給你留了那麼多的肉,你能稍微長大一些來著。”
白蛇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將“至少本蛇曾經的個頭超級大”這句話吞了回去,有些傻眼地愣愣道:“那、那些肉原來全部都是給本蛇留的嗎?”
“不然呢?”許星彥奇怪反問,“作為你在那時幫了我不少忙的報酬。”
“可、可是......”白蛇的蛇信貌似不聽使喚地想要打結,磕磕巴巴了半天才終於把話給說完整,“可是你不是說那是你需要的奇獸材料,回頭要拿去賣給其他兩腳獸的......”
“我就開個玩笑啊,沒多久就跟你說......等等......”許星彥停頓下來,面露狐疑地盯著白蛇看了一會兒,無語猜測,“該不會是你當時又因為吃飽犯困沒注意聽吧?”
白蛇頓時不吱聲了。
它迅速搜尋起自己那本就短暫並且單調的記憶,片刻後......
白蛇忽然就崩潰似的怪叫了聲,旋即便開始在草地上來回翻滾,在許星彥的眼中,就像是吃了什麼菌子結果中毒抽搐了一樣。
許星彥撥弄烤兔的手稍稍一頓。
看這情況,大概是猜對了?
他聳了聳肩,直到某條蛇不再“發狂”、反而陷入自閉一般地直挺挺趴伏在了草地上以後,這才揶揄地說:“回想起來了?”
“...嗯,似乎是有這麼回事來著。”
白蛇悶悶蠕動,“但本蛇那時候不知道這件事,就只偷偷地吃了幾塊,剩下的準備等你回來之後取走......”
“結果不言而喻。”
捕捉到許星彥語氣裡難掩的笑意,白蛇愈發感到沮喪乃於絕望,嗚咽著說:“...結果全都臭了!本蛇本來還擔心兩腳獸你會因為這個找本蛇算賬的,早知道......早知道......嗚啊啊啊——!”
它重新開始扭曲打滾。
“雖然是挺可惜,但還是感覺你帶來的有趣訊息一則。不過,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先暫時停止追悔行為。既然已經浪費掉了一些食物,那麼現在的就不要再......”
許星彥笑了笑,將已經烤差不多的兔肉整隻放在白蛇面前,“嚐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