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第一次參加交流會,許星彥無法參照往屆,以此來對比確定這些位鍊金大師的與會熱情是否始終都是如此高漲。
昨天把他折騰了個夠嗆,今天正式開始 以後,一個個又更是都跟打足了雞血似的,接連自薦地主動展示得意成果。
按照這速度,整整三日的交流會,就算拋除那名為“傑出新人鍊金交流”、寫作“炫耀弟子”環節的最後一天,也還是隻怕今天就可以結束掉最重要的正式與會環節。
他光是看著增長見識和思考接收新知識就已經有種忙不過來的感覺了,主持者考爾德,以及其他一些熱衷於交流探討的鍊金術師更是都已經隱隱見汗的樣子。
所以合理懷疑,老傢伙們的精力在以往怕是遠不至於這麼旺盛,兩天時間全部發言交流完畢才應該是正常速度……除非交流會第二日的環節一貫都是閒聊嘮嗑,或者吃吃喝喝。
但那是不可能的……許星彥想。
否則斯普萊克教授把這檔差事推給他、順帶著表達些對交流會的不滿的時候,恐怕就不止是說無趣無聊,至少還得再添上一句玩物喪志,或是浪費寶貴的研究時間。
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八成還是得跟琉琉音的出席有關。
許星彥注意觀瞧一位同樣來自魔法協會的鍊金師,用大廈備齊的一件專供測試危險玩意的鍊金裝置,模擬測評手裡拿著的那架“集雷束”威能的同時,餘光則是若有所思地掃了眼不遠處的魔王席位。
他琢磨著,這些位大師之所以會如此的熱情高漲,大概都是因為想要得到魔·黑霧黑影·王的指點、認可,哪怕只是句點評,也有可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不足以及方向——
像極了素日里鍊金學徒與之他們自己。
哪怕年輕時有追逐超越的心氣,到現在也自然早已經認識清楚了差距。
仰之彌高,鑽之彌堅。
許星彥見到的唯一一個給他一種敬重、佩服魔王,不過在提及魔王時候,還抱有著“我未必不可為之”感覺的鍊金大師,那就是斯普萊克。
暴躁的教授依舊藏著份桀驁不馴,畢竟功力屬實深厚強勁……就是不清楚,在他人言語中能夠隱隱撼動教授這第二人地位的那幾位,是否名副其實,而且同樣如此?
嗯,他投教授一票,“鍊金之體”的概念確實唬住了他……
掃過空出來的某些席位,許星彥收斂起發散的思緒,視線重新聚焦地在會場的諸位大師身上停留一瞬,然後回頭看了眼某白金髮女孩。
心裡替前輩們嘆了口氣。
可惜從開始到現在,除了最初考爾德的成果展品讓魔王小姐關注了下以外,到目前再沒第二個引得她開口發表任何言論。
甚至於關注考爾德的,可能還只是久違地出了席、給了沃迪莫恩自家鍊金術師面子這樣的理由。
畢竟在許星彥自己看來,有些成果還是要勝過考爾德的“以面形體——空間雙交疊球群陣組”的。
倒也不是說魔王小姐一直無心與會——得益於只關注實物成果、每當有理論出現時就會和艾芙莉婭還有小雪姬閒聊其他的靈依不經意的觀察,還是基本可以確定,儘管有分心去做些別的,譬如朝著櫻彌子彈出幾枚符文、分析此前偽裝聲音試探得到的檢測,可每每有人發言的起初,琉琉音還是會有個微微側臉、注意傾聽的小動作的。
不過總是會迅速恢復神遊的狀態,顯然沒能因之提起興趣。
無奈搖頭,許星彥暫時沒去問她櫻彌子和試探分析的情況等事情,準備留待正中午會議中止時的歇息。
他抿了口茶潤嗓,然後拾起茶桌邊緣的那枚生著古舊鏽跡的銅鈴——這東西是用作表示要發言,或者摻上兩句的。
趁那位魔協鍊金大師還在模擬武器威能的空暇時間,許星彥悠然地輕搖銅鈴,鈴聲在會場清晰迴響,立刻便惹來許多道注視。
他神色淡然。
說到底,今天除了意外到場的魔王,最引人關注的,其實還是他這個最年輕的正式與會者,而在先前,也早就有人暗暗想要將關注的焦點往他這來引,希望他能早點展露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