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否認這點,只是因為對小許抱有很高的期待,所以覺得有些……”
切爾溫頓住,摸摸貂皮帽,裝模作樣地遞給許星彥一個歉然,卻帶有著一定要說出真實想法這種堅持的眼神,然後繼續說道:
“畢竟斯普萊克當年首次與會的情狀,在場各位基本也都曾親眼見過,對於自身的天才展現得淋漓盡致。我不是說小許沒展現天賦,只是感覺沒能展現得像當年斯普萊克那樣酣暢充分,那樣給人震撼。
“至少無法否認的是,這臺舊夢投影機在煉製的手法、難度等方面儘管十分優秀,卻還是不大能夠稱得上技驚四座,煉造材料的底子太合適了……
“而且考慮到這種新材料所必然擁有的稀缺珍貴的特性,舊夢投影機效用好歸好,可如果想要普及開、帶去些更深遠更廣泛的影響,恐怕也不大可能吧?”
聞言,有些人琢磨著這話說得好像確實是有點道理的樣子,畢竟剛才啟動時的鍊金迴路他們都有注意。
單從那些來看,雖然有部分創新的改良設計、屬於這年輕人獨自的天才思考,足以見得他在精神鍊金符文這方面的優異,不過終究說不上是特別大的驚奇,如果換做在場其他鍊金大師,應該也有不少能做得到。
可更多人對切爾溫的話則是嗤之以鼻。
誰規定來交流會就要動真本事把壓箱底的東西給展示出來了?這點全憑自己心情的好嗎?
斯普萊克老鬼當初那純粹是性格使然,意氣風發,恣意張狂,連著好些年都拿自己最為得意的成果展露鋒芒,而現在呢?
多少年都沒拿足夠震撼的東西出來了!要說以他的能耐水平沒藏著掖著,不如相信史萊姆或者黏毛蟲可以稱霸凡爾塔斯。
這年輕人又不是那種張揚的性子,顯露的脾氣也是正常範疇,即便嘴有時損了點,但又沒損到他們身上,反而是讓他們看戲看美了,光這點就要比老鬼當初討喜得多了,好事。
懷著這種想法,其中和許星彥更友善些的一些人,譬如拉維尼,譬如昨天打過交道的南姓老者、格雷福斯等人,都有準備開口指出這點的打算。
結果在他們將其付諸行動之前,許星彥卻莫名擺出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好像認同了這套說辭地點頭道:
“雖然需要指出,這種煉造材料在不久以後應該不會再顯得特別稀少,但論起水準技藝……切爾溫前輩說得不錯,舊夢投影機在這方面確實算不得頂尖,佔了材料的便宜才得以達成現在這種效果。”
貂皮帽小老頭露出絲不易覺察的喜色,心說這小子到底還是年輕,城府淺薄了些,居然直接就這麼認下,不找別的說辭。
而更瞭解許星彥些許的那些人,譬如說拉維尼他們,則是略顯疑惑地打消了出聲的念頭,有點不太相信許星彥真就單純是這麼一個想法,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暗中在打什麼鬼主意。
至於席位空間裡的靈依她們……
不用懷疑,這情況百分百還憋著啥呢。
許星彥並沒有理會落在自己身上的各種意味的視線,稍作停頓後,很快又面帶淡淡笑意地接著說:
“舊夢投影機自然是無法達到斯普萊克教授當年那近乎鎮場子的效果,對於這點我早有預料,卻也並不怎麼在意——”
說完像是在挽尊似的一段發言後,眼睛微眯一瞬,許星彥忽然話鋒一轉,笑呵呵地看著切爾溫:
“不過,聽前輩言語中的意思,想來是有提前得知,這次的交流會有著煉製水準、難度明顯要超出平均水準的實物,或者產生的影響將會不言而喻的理論成果出現咯?”
話音落。
會場靜默片刻,而後一片譁然。
“這是要剛正面的節奏嗎?”
“不,對方既然想要讓他儘快拿成果,並且剛剛又說了那番話,目的早就只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