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霜並不清楚年輕女子正暗自算計著自己,她還沉浸在對方誇讚的迷霧中,難以置信自己只是隨意發表的見解竟能得到如此欣賞。這與她前世在府中每日小心翼翼伺候主子,卻仍難獲青睞的境遇相比,簡直有天壤之別。
因此,當聽到年輕女子的讚揚時,她既有些不知所措,又滿心欣喜,在接下來聽聞女子提及院落中還有類似佈局時,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自信。
她想:既然這女子如此認可自己的見解,那在下一處佈局中,若是自己再次大膽表達想法,是否仍能收穫同樣的讚揚呢?陸小霜在心中暗暗問自己,低垂的面龐上逐漸浮現出期待的神情。
於是就這般,懷揣著期待,帶著自己的設想以及即將實現的任務,她迫不及待地抬起了頭,朝年輕女子追問道:“姑娘,此話當真?”
“自是當真。”年輕女子聽到陸小霜急切的詢問,便知自己的引誘已然成功,趕忙微微一笑,篤定的回應。
而話落,她似乎為了讓陸小霜更加信服,又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不然,我為何會這般篤定呢?況且,若我所言不實,豈不是在自砸招牌?”
“加之,此事與姑娘來此的任務無關,我又何必特意提及呢?姑娘說是與不是?”年輕女子巧舌如簧,條理清晰的為自己的話語做著辯解,只為讓陸小霜相信,這院落後真的還有其他類似的佈局。
陸小霜聽著年輕女子一連串反問式的解釋,徹底相信了對方的話。一邊認同的輕輕點了點頭,低聲嘀咕道:“確實如此。”一邊對接下來的後院之行充滿了無限期待。
而年輕女子見狀,嘴角微微上揚,趁熱打鐵道:“姑娘不必想那多,還是眼見為實吧!”說著,她緩緩上前兩步,走至通往後院的那扇門前,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直截了當的說道:“請,只需繞過影壁,便可到達後院。”
她特意加重了“後院”二字,不知是在特意提醒影壁後的人做好準備?還是在進一步點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讓陸小霜更加相信她的話,並毫無顧忌的踏入自己為其設下的“陷阱”?
反正她的面色極為平靜,聲音尤為和緩,眼神中也無一絲一毫的異樣,彷彿真的是在誠摯邀請,又好似早已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而陸小霜在聽到年輕女子的邀請,目睹到對方禮貌邀請的姿勢時,不再有絲毫遲疑,也未曾察覺到年輕女子作為主人,不曾走在前方引路的這一關鍵所在。她只是在深吸一口氣後,毅然決然的抬步率先邁進了那扇門。
進門後的她,沿著高大的影壁牆興奮地往前行了十來步,心中無比期待著接下來的豁然開朗之景,可不曾想,映入眼簾的竟是幾張凶神惡煞的面孔。
沒錯,這些面孔正是以老金為首的幾個護衛。其實,他們早在陸小霜來此之前便隱藏在了影壁的後方。故而,當此刻瞧見陸小霜拐進來的身影時,他們一個個便立刻手握武器,開始了各司其職。
膀大腰圓的大富最先動起來。他在迅速移到陸小霜身後,在對方還未弄清楚狀況,滿臉疑惑,以及來不及呼喚之際,歉意的說出了一句“抱歉姑娘,得罪了。”後,便抬起有力的臂膀,朝陸小霜的後頸“砍”去。
而陸小霜只覺後頸一陣劇痛,緊接著便眼前一黑,眼皮一沉,身子軟軟的向一側倒去。白皙的面龐上,滿是對這突如其來變故的不解。
大富眼疾手快,趕忙伸手將她抱在懷中。其他護衛則是順勢一擁而上,捆四肢的捆四肢,堵嘴巴的堵嘴巴。待他們將陸小霜捆綁好,小心翼翼抬到一間堆滿雜物的屋舍後,年輕女子方才慢悠悠的趕來。
看到被繩索捆得密密麻麻的陸小霜,她當即便欣慰的朝幾人稱讚道:“做的不錯!”面紗下的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然而,幾個護衛卻好似不曾聽到她的話,一個個竟紛紛起身。他們動作乾脆利落,神情專注,既沒有因年輕女子的誇讚而驚喜,也不曾因對方的信賴而有一丁點的停留。
他們只是保持著低價貧民‘幹完活便走人’的姿態,陸續走出了屋外,彷彿早已看透這世間的本質與身份等級的差異,深知生存之道在於少言寡語。
唯有老金作為大哥,在經過年輕女子身邊時,滿臉尷尬的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