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夢清見屋內終於只剩她與陸小霜二人,便索性不裝了。只見,她惱怒地疾步衝到牆角,迅速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死死的掐住陸小霜的脖頸,咬牙切齒的說道:“賤婢,別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若不是顧慮二表兄,生怕他歸來後會因此事遷怒於我,我早已將你送往了黃泉。”她怒目圓睜,眼神兇狠,面龐扭曲,一字一頓的接著說道:“但這並不代表我不能在此處提前解決你。”
“畢竟,此地的特殊性,想必你來之前已大致瞭解過,平日裡隨意丟失一條人命是常有的事。故而,即便你在此殞命,即便二表兄歸來後得知了你的事,也定然不會怪罪於我。”
她扭曲的面龐上浮現出輕蔑的笑意,眼神里的惡毒在這一刻展露無疑。望著陸小霜在自己的掐捏下臉龐逐漸張紅,她愈發得意,甚至連語氣也添了幾分傲嬌。
“倒是你,還是想想該用怎樣的面目去見二表兄、嫂嫂,還有嫂嫂腹中那未出世的孩兒吧!想想,若在他們歸來後,得知你已命喪黃泉之事,會是怎樣的場景?”
言及此處,姚夢清心中猛地一緊,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整個人明顯微微一愣,緊接著便緩緩鬼使神差的鬆開了掐著陸小霜脖頸的手。
而陸小霜在姚夢清鬆手的那一剎那,整個身子便沉沉的倒向了一側,隨即大口的喘著粗氣,貪婪地汲取著屋內的新鮮空氣。原本漲成紅紫色的臉頰,也開始慢慢恢復,整個人儼然一副瀕臨死亡邊緣的模樣。
再看姚夢清,她整個人彷彿失了魂似的,在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後,便茫然地開始在屋內踱步。一邊踱一邊嘴裡喃喃道:“怎會這樣?我怎的一早不曾想到呢?”
話落,她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搖著頭,再次喃喃道:“不,不會的,絕不會,她不會這樣對我。畢竟,我與她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她這般說著,忽然仰頭莫名其妙的輕笑起來,眼中噙淚花,自嘲道:“呵,我還是太傻了,怎能將全部希望寄託在一個明面上是親人,實際早已非親非故之人身上呢?我早該想明白,早該清醒的。”
姚夢清自顧自的說著,不知是想到了過往的事與人,還是想到了接下來可能遭遇的結果,她的神情變得陰晴不定,說出的言語雜亂無章,原本狡黠的眼眸此刻也變得渾濁不堪,彷彿下一刻便會陷入無盡的痛苦中。
然而,這些神情只持續了一瞬,姚夢清便又恢復成原先惡毒的模樣。只見,她像是終於捋清楚了一切事件的來源,猛地轉過身。
隨即,惡狠狠的盯著仍然倒在乾草上,遲遲無法起身的陸小霜,厲聲道:“對,是陸小霜,一切皆是因這賤婢而起。要不是因為她的出現,我也不可能做出這麼多錯事。”
她這般說著,語氣堅定,像是終於尋到了可以自欺欺人的突破口,只稍稍停頓了一下,便迅速抬手指著陸小霜破口大罵道:“陸小霜,你個賤婢!你說,你為何要出現?要不是因為你的出現,勾走了軒表兄的魂,我與他此刻早已成為了人人豔羨的一對。”
“怎會發生這多煩心之事?而我又怎會費盡心思籌謀這一切,讓自己如今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她一連串地質問著陸小霜,神情隨著問題的前進越來越沉,語氣裡裹滿了她自己都不曾發覺的顫抖。
“而且,你知道嗎?此次無論我成功與否,此事對我而言,或許都將是一次賠本的買賣。”她聲嘶力竭的說著,聲音一聲比一聲高,滿臉的無奈與無力。
隨後,她緩緩收回指向陸小霜的手指,輕輕地點了點胸口,哭笑不得的接著說道:“而我,從始至終不過就是想要得到軒表兄的青睞,僅此而已。為何,如此之難?”
話落,她自嘲的笑了笑,輕輕低下了頭,無力的垂下臂膀,整個人儼然變成了一副頹廢的模樣。甚至連原本滿含怒氣的雙眸,也逐漸被黯淡所籠罩。
而陸小霜好不容易稍稍緩過了勁,正打算起身。卻在這時,聽到了姚夢清的謾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