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見此一幕,知曉自己的戲謔可到此為止了。於是 ,他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收斂了面上的似笑非笑,緩緩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大富的肩膀,用寬慰似的口吻說道:“好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我知你是怎樣的人,方才之所以跟你開這般玩笑,完全是興趣使然,並非針對你。如今,咱們言歸正傳吧!”
說著,他便利落的收回手,隨即迅速低下頭,重新撿起地上的木棍,握在手中,再次指向自己畫著的其中一處圓圈上,抬眸朝大富說道:“大富,行了!接下來仔細聽。”
大富原本還彆扭著,心中堵著一股氣,無處發作,只能悶在心裡。後來,聽著大哥適可而止且主動換了話題,不再調侃自己的話,他懸著的窘迫方才鬆了一些。
但那股彆扭的勁兒,卻如何也消散不了。直到,聽到大哥老金的“邀請”,他這才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抬起了低垂的頭,隨即手掌拖地,滿臉不自在的重新蹲了回去。
老金看到大富終於願意抬頭,緩解尷尬,心中湧起一陣欣慰,隨即神色一正,朝身旁的大富與騾子接著說道:“要知道,我之所以提到龍灣河,不是為了毀屍滅跡。”
他將‘毀屍滅跡’四個字說的很重,凌厲的目光掃過大富時,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隨後,他將目光轉向騾子,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同樣,希望這位兄弟也能夠認真地聽下去。
然而,騾子在與老金的目光相撞的那一剎那,卻渾身一緊,緊接著下意識做出了抱頭的舉動。只因,他先前有過與大富相似的想法。覺得,大哥提及龍灣河,是想要將那姑娘(陸小霜)拋於河中。
可隨著大富的搶先一步,與後來大哥對大富的控訴,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想法的錯誤。而想到,若是大哥也知曉了自己的想法,會不會像對待大富一樣對待自己時,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了後怕。
隨即,在大哥與大富兩人仍然來回“較量”之際,想到了儘快逃離此處的想法。然而,不等他有所行動,兩人的“交流”便戛然而止,緊接著,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大哥凌厲的眼神瞬間而來。
這猝不及防的一幕,讓本來還想著悄然挪動身子的騾子,瞬間怔在了那裡。隨即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下意識選擇了主動保全腦袋的做法,並隨之閉上了雙眸,靜靜等待著懲罰的降臨。
然而,懲罰未等來,卻等來了大哥老金不解的話語。
“你咋啦?”老金正打算繼續解釋下去,卻突如其來的看到了騾子抱頭的舉動,這讓他感到疑惑的同時,不得已停下了原先的話語,轉而不解的問出了心中所想。
而騾子聽到老金的話,不由得稍稍一愣,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眸。接著,他毫不遲疑的朝老金望去,見對方正皺著眉,疑惑不解的看著自己,騾子的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隨即,他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突兀似的,趕忙放下了手臂,同時尷尬一笑,低低的回應道:“哦,無事。就是覺得這日頭有些曬。”他面色發白的選擇了扯謊,邊說還邊不忘伸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陽,面上的神情慌亂無疑。
然而,老金不知是覺得時間有限,接下來計劃需得儘快執行,容不得再耽擱下去?還是覺得好不容易迴歸了正題,實在不願再橫生枝節?他彷彿不曾察覺似的,只淡淡的瞥了騾子一眼,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忍著!”後,便繼續開始前面未說完的話。
而騾子聽到老金不再追問,不由得長長舒出一口氣,緊接著,稍稍緩解了一下忐忑的心緒,加入了商量陣營。
“我之所以提到龍灣河,不是為了毀屍滅跡,而是因為這條河位置特殊。”老金繼續解釋著接下來的計劃,聲音洪亮,語調適中,一邊說著,一邊將木棍直指向地面的幾處圓圈,接著說道:“你倆瞧,這條河的走向與途徑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