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不願打草驚蛇,怕說出後被有心人聽去,給村民造成麻煩,讓大家深陷危險的同時,也讓他們幾人最終無功而返。
畢竟,在他們看來,若是陸小霜真的在此處遭遇不測的話,這個村莊內就一定會有除過村民以外其他的勢力存在。故而,她不能冒險,也不願冒險。
然而,當得知老者昨日遇見過一位來此尋覓作坊的女子時,春梅卻心緒漸起。
覺得以眼下他們停滯不前的狀態,若是能夠從老者口中探聽出那“丫頭”的真實身份,於他們而言,百利而無一害。說不定,不僅能夠讓事情變得不同,還可讓他們有機會弄清楚那“丫頭”是否就是陸小霜,讓他們徹底不再盲目。
畢竟,此人與陸小霜來此的時間分毫不差,皆是昨日,而且目的明確,也皆是前往作坊,完全讓春梅有理由相信,她們可能是同一人。並讓她本還覺得此行目的不好達成的灰敗之心,不由得重新湧起期盼,且心情也隨之變得高漲。
可當她聽到老者的要求,必須要他們先說明此行的所作所為,他才打算告知時,春梅剛剛湧起的好心情,在這意想不到的轉折下,頓時猶如退去的潮水,轉眼低落下去。整個人也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愁緒漸起。
而沈三與他那兩位兄弟,也同樣為老者的話感到了震驚與為難。在互相下意識的對望一眼後,皆悵然若失的黯淡了眼眸。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明確告知老者,他們前來真正所為何事,並不是他口中暗指的那些宵小。但無奈事件不明,“危害”陸小霜之人很有可能就隱藏在這周圍。
加之,他們人生地不熟,若是冒然挺進,實在有違他們素來的剋制與警醒。況且,那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故而當下,他們還不能以身入局。
而春梅也是這樣的想法。她覺得,既然他們方才打聽了半天,仍未打聽到其他有用資訊,不如索性將所有希望放於眼前老者身上。
畢竟,剛剛那瞎眼老婦人曾說過,昨日與陸小霜有過接觸的只有眼前的老者一人。雖說,陸小霜昨日未曾給任何人留下過名字,如今他們也不清楚老者口中那“丫頭”是否就是陸小霜,但春梅相信只要老者願意鬆口,她就一定可以辨別得出。
故而,春梅在深思熟慮一番後,做出了決定。只見,她先是緩緩起身,隨即踱步到老者身側的不遠處站定,朝著雖閉著眼眸,卻愜意地搖著蒲扇的老者,躬身盈盈一拜,輕聲說道:“老人家,恕我等方才無禮了!小女子在此向您賠罪。”
“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與我等一般見識。您的要求,我們答應。但……”說著,她忽地話鋒一轉,“須得在我等分辨出這人是真是假後,方能告知。”
話落,春梅好似生怕老者誤會自己的話,趕忙解釋道:“畢竟,昨日我等並不在此,也並不知是否真的有位姑娘前來。說句不好聽的話,我等所知曉的資訊,皆是從您……”
言及此處,春梅稍稍停歇,隨即朝對面槐樹下仍然一動不動坐在那裡的瞎眼老婦人望去,接說道:“與那位老婦人口中得知的。
萬一這人並不存在,而是……”春梅不再說下去,而是微微一笑,收回目光。隨即直直的望向早已睜開眼眸的老者,意味深長的繼續說道:“老人家,想必即使我不曾說下去,您也能夠明白我想要表達的意思。”
“畢竟,如此一來的話,我等極為吃虧。”她不失禮貌地微微一笑,緊接著在話落的瞬間,便又趕忙放軟了話語,說道:“當然,我等也不是那般不知好歹之人,非要逼著您老人家將昨日的所見所聞盡數告知。”
“那我們與那些雞鳴狗盜之人又有何不同?豈不是故意仗著年輕,欺負向您這樣的老輩嘛。那才真的會被人看扁,被人當成是窮兇極惡之徒。”
“而我們的訴求很簡單,只要您願意說出昨日之事,無論多少,我等皆會感激不盡。”春梅滔滔不絕的說著,靈動的眼眸在僅存的暮色天光裡,亮閃閃的。
隨即,她毫不遲疑的刻意說出了幾項,她覺得只這些便可確認是不是陸小霜的條件。“哪怕,只單單述出那姑娘的穿著、年齡,樣貌,或是您願意告知我們的。”
“我們都極為樂意,並不會再提別的要求。”說完,她不動聲色地望向老者思索的面龐,輕聲詢問道:“不知,您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