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少爺騎著駿馬,飛馳在密林的邊緣,耳邊的風聲和馬蹄踏地的響聲被猛烈的黑熊咆哮所掩蓋。
那隻黑熊像一片怒火焚燒的烏雲,急速追逐,巨大的身軀在樹間穿行自如,叢林中的一切彷彿都在為它讓路。
隨著距離的拉近,夏爾少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黑熊那飢餓且兇狠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入他的心底,恐懼如同潮水般撲來,幾乎將他淹沒。
就在他以為自己將要命喪熊口時,突然間,一陣箭羽破空聲響起,幾支箭矢如雨點般飛向黑熊,狠狠地射入它厚重的皮毛之中。
被箭矢激怒的黑熊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隨即便轉頭看向箭矢射來的地方,只見十幾名獵戶正手持弓箭對準它,在一段時間的對峙後,黑熊率先退了回去,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此時的夏爾少爺趴在馬背上渾身顫抖,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仍然活著。這時,一名高大的獵戶走上前來,目光銳利,他用粗獷的聲音詢問:
“先生,您從哪裡來的?怎麼看著有點面生啊,你不是這裡的人吧。”
然而,夏爾少爺卻因為剛才的驚險而陷入了無盡的恐懼中,喉嚨彷彿被堵住,根本無法發出一個字。他的臉色蒼白,眼神渙散,腦海裡一片混亂,只能呆呆地望著獵戶,似乎連念頭都無法理清。
看到他的窘狀,獵戶們對視一眼,緊接著一位年長的獵戶說道:
“看樣子,這小子是從外面逃難而來的,我們先帶他回村吧。”
那名獵戶隨即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隨即牽著馬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便走還便跟夏爾少爺搭話道:
“您真行啊,邊境守備那麼森嚴都讓你摸進來了,我可聽說每年有幾千名外來難民試圖進入森林領,但所有人都被駐守在邊境的軍隊與巡邏隊給抓住了……”
夏爾在獵戶們的帶領下,終於走出了密林,眼前出現了一處寂靜而溫暖的村莊。這裡的空氣清新,瀰漫著土地的芬芳,四周則是一片綠意盎然,彷彿剛剛經歷了雨水的滋潤。
獵戶將夏爾帶到了他自己的住所,那是一座簡樸的茅草屋,屋子外面有一個小院子,四周種著幾株野花。
“跟我來。”
由於還在下雨,獵戶趕忙帶著夏爾少爺進入茅草屋。夏爾少爺隨著他走進屋內,映入眼簾便是四周用泥土夯實的牆壁以及屋內為數不多的幾件傢俱,木製的桌椅上淡淡的木香夾雜著柴火的氣息,讓人感到幾分舒心。
在屋子的一角,一個小男孩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各拿著一隻木頭騎士玩具,正興致勃勃地進行著騎士遊戲。
“兒子,家裡來客人了,你先幫忙照看一下,我去生火做飯。”
說完,獵戶便帶著捕獲的獵物走向隔壁的房間,留下夏爾和小男孩在屋內。木屋的空間頓時顯得有些安靜,只有夏爾和小男孩互相看著。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細密的雨絲在木窗上輕輕敲打,發出輕柔的聲音。夏爾少爺坐在椅子上,煩悶地用手帕擦著自己溼漉漉的頭髮,手帕上浸透著水分,似乎無論怎麼擦都無法驅散他心中的不快。這個簡陋的木屋顯得格外狹小,悶熱的空氣中飽含著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就在這個時候,小男孩忽然天真地問道:
“大叔,你是幹什麼的?”
被小男孩稱作“大叔”的夏爾少爺微微皺眉,心中一陣不悅,但還是抬起頭來,挺起胸膛驕傲地說道:
“我是一名貴族。”
“貴族是什麼?”
小男孩更加好奇地問道。
“貴族是這個國家最偉大的人。”
夏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而自信,心裡卻始終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