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這時才看到自己旁邊坐著幾名身著盔甲的白狼騎士,他們就像受傷的孤狼,渾身散發著疲憊與狼狽的氣息。然而他們身上的盔甲大多都帶著破損,有兩個甚至披風都沒了。
約翰的目光緩緩打量著這個房間,空間顯得有些侷促。他躺著的這張床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床榻看起來有些陳舊,厚實的床墊被歲月侵蝕得略顯塌陷,床單也不是嶄新的,有幾處地方甚至打著補丁,但卻被整理得很整齊。
床邊擺放著幾個椅子,同樣是樣式古樸,卻因使用的時間久了,扶手處的漆有些剝落,在這略顯沉悶的房間裡增添了幾絲陳舊的氛圍。
整個房間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那股味道直往人的鼻腔裡鑽,帶著一絲苦澀。在草藥味的籠罩下,還隱藏著一點點血腥味。
“我睡了多久?”
約翰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像許久未使用的樂器發出喑啞的聲音,每一個字都顯得有些吃力。
“自從您光明節倒地昏迷不起,到現在整好一週,今天應該是1月1日。”
一名白狼騎士恭敬地回答道,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對約翰的關切。
“現在什麼情況?”
約翰的聲音依然虛弱,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急切和擔憂。
隨後白狼騎士就將之前雷納德接受加歷西迦和談的事完整地告訴了約翰。
“現如今雷納德將軍正帶著船隊駛向法王廳。”
“所以軍隊傷亡如何?”
“兩萬人裡死傷的大約佔了一半多,就算接受治療,恐怕也只有不到一萬人能再拿起武器了。”
約翰聽到這傷亡資料嘆了一口氣,那嘆氣聲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傷,隨後便是抑制不住的憤怒,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該死的路德維希,該死的尤達帝國!
”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心中的憤怒都發洩在想象中的敵人身上。
突然約翰靈光一閃,腦海中一個計劃正在慢慢構思,那思維的火花在他的眼眸中閃爍,隨後他看著這幾名白狼騎士,命令道:
“你們這樣這樣……”
隨著海平面升起太陽,金色的陽光如輕紗般灑在海面上,海面逐漸寬闊了起來。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舷,發出有規律的聲響。
雷納德從船艙走出,望著遠處波瀾不驚的海洋微微嘆氣。海風輕輕吹拂著他的頭髮和衣角,他的身影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落寞。
這次大敗而歸,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和無奈,不知道該如何向法王廳眾位高層解釋,畢竟這場戰敗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不過在他心中,還有一絲安慰,幸好約翰伯爵應該能挺到……他不敢想象如果約翰伯爵真的不在了,他們將面臨怎樣的困境。
就在這時,傳令兵的聲音打斷了雷納德思考:
“大人您看,旁邊的船派小船過來了。”
傳令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雷納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擔憂。
他趴在欄杆上望去,就看一艘小船正向他的方向划來。看方向好像是約翰伯爵所在的那艘船,雷納德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預感如同一片烏雲,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待小船靠近後,一個約翰手下計程車兵便順著梯子爬上船,剛見到雷納德就一邊流淚一邊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