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傍晚裡抓的,罪是午夜認的,天一亮就直接被黑色守望的傭兵們押著送進城內。
那幫跟蹤閔采爾的人見到對面來了批士兵後立刻就往回跑,於是追他們的步兵被換成了騎兵,幾個網兜下去直接拖著他們回到了營地。
這些混混被按倒在地時褲腿還在滲血,鐵鏈剛鎖上脖頸便抖如篩糠,其中一人的褲襠甚至已經溼透,在泥地上洇出深色水漬。沒怎麼逼問,他們就嚇得全都說了出來,包括他們什麼身份,從哪裡來,以及富格爾派他們跟蹤閔采爾這事。
鉛灰色的晨霧籠罩著帕多瓦城門,黑色守望的傭兵們押解著囚犯穿過吊橋。
三個被反剪雙臂的混混跌跌撞撞地走著,腳鐐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市民們揉著惺忪睡眼開啟窗戶,就看到被遊街的混混們。
甚至有的看客還往俘虜身上扔爛菜葉,但因為丟中了隔壁看押的黑色守望傭兵而立刻就逃跑了,別的不說,由於黑色守望這個傭兵公司的性質以及背後靠山眾人皆知,所以基本上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把他們當普通傭兵看待,在這幫市民眼裡,這些傭兵的地位介於守城計程車兵到市議會官員之間。
更重要的是這幫人什麼都敢打,上到城內公子哥騎馬狂飆被攔住從馬上薅下來,下到在城內抓小偷強盜,一時間市民們確實感覺城內治安在短時間內變好了,更別提城外剿匪之類這種見血的活了,每次黑色守望傭兵押著土匪強盜進城,總會被大批人圍觀。
這些囚犯在被交給城內士兵後,立刻就會在城內的廣場上被法官判刑絞死。
這件事直接讓帕多瓦市民在早上看到了一場小規模遊街,也讓市政廳的各位老爺們認識了一個叫富格爾鄉下的土財主要對神職人員圖謀不軌。
至於什麼富商,不就是一個暴發戶嗎,還想跟我們這幫老錢一起混,沒我們批准他能富的起來?
帕多瓦的老錢們站在自家陽臺上俯瞰路過的遊街隊伍,絲綢窗簾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他們的銀質望遠鏡反射著冷光,看著遊街隊伍中那些囚犯的狼狽模樣。
尤其是帕多瓦主教對這件事十分上心,畢竟閔采爾也算是自己人,一個鄉下土財主都敢這麼不尊重神職人員,要是真當了貴族進城裡當議員了那還能把我放在眼裡嗎?
“必須讓這個暴發戶知道,有些規矩不是他能僭越的。”
法院的傳信隨即送至富格爾莊園,管家一開門就看到了信使,只見他的額頭還沾著汗水,隨後就將法院的傳信遞給了管家。
富格爾也剛好被晨鐘驚醒,早餐的烤鳩鳥早已涼透。
“今天有人來我這裡嗎?”
“回老爺沒有。”
“奇怪了,那幫人在晚上有住的地方嗎?”
富格爾撕下一隻鳥腿,放進嘴裡嚼的嘎巴嘎巴響,同時內心不由得想起之前跟他起衝突的閔采爾。
“區區一個教區執事也敢冒犯——”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管家慌張地捧著傳信從門外跑來。
……
“被告人富格爾,職業商人,因僱人跟蹤神職人員,被判處以下罪名……”
由於所有人證都指向是富格爾僱傭別人跟蹤閔采爾,加上一些佣金作為物證,所以本來富格爾應該被判有期徒刑,但由於富格爾買了贖罪券,帕多瓦主教便讓法院不再深究這件事了,從有期徒刑變成罰款了事。
這也讓富格爾認識到了神職人員的地位就算再低也不是他一個有錢的商人能比的,同時內心表示一定要多買幾張贖罪券,只要不是什麼殺人重罪,這玩意真的很管用。
至於閔采爾雖然他也是作為勝者,但此時他內心並沒有高興,因為富格爾本應該被判刑,這樣他就收不了那些礦工的債務了,但結果因為他買了贖罪券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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