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啊,索羅議長。”
半個月後,索羅議長剛送走最後一批入駐黑色守望傭兵的物資車隊。
他推開住所雕花木門時,屋內燭火被穿堂風撲得忽明忽暗,十餘道黑影靜立在傢俱陰影裡,腰間佩刀與火銃的金屬冷光在燭影中明明滅滅。
“先介紹一下,我們是負責處理這次傷亡事故的人員。”
為首者掏出鎏金徽章在燭火前晃了晃,羊皮紙文書上的火漆印章還帶著新鮮的紅痕。
“您繼續做您的本職工作就行,之後的事情就由我們接手了。”
“哦對了。”
來人從懷中取出另一卷文書。
“國王陛下說您這回彙報十分及時,這次的任期結束後,您可以申請調回國內工作了。”
“真是謝謝陛下了。”
索羅議長一邊說著,一邊心裡想著任期結束就往國內調,降職都沒關係,國外太亂,外派誰愛幹誰幹。
……
托爾克最近十分沉不住氣,窗外市政廳尖頂的陰影投在他臉上,將嘴角抽搐的皺紋拉扯成古怪的弧度。
作為富格爾案最重要的證人,斯蒂爾雅德與閔采爾不僅活著,更被護送進了市政廳地下密室。
而尤達最近十分活躍的刺客組織,夜鶯的刺客們強攻租界的慘敗歷歷在目——兩次衝鋒死了二十多人,這下連進入市政廳搞刺殺的能力都沒有了。
“那個該死的閔采爾……”
托爾克砸碎手中酒杯,玻璃碴在燭光下像散落的鑽石。
此時市政廳已經投票透過重新調查富格爾案了,雖說他不是本案第一任責任人,但他也明白很快就得查到他頭上。
此刻他已收拾好最值錢的珠寶與國外的地契,連那些銀質餐具都塞進了皮箱。
實在不行就逃去米特蘭王國,那裡有幾個叛逃過去了的同僚,大家一起抱團取暖,自己再在溫達姆買房子當包租公不就又有錢了。
“嘩啦!”
玻璃爆裂的脆響驚得托爾克渾身一顫。他猛地撲向視窗,卻見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寒光閃過,未及呼喊的喉嚨已被捂住。
來人動作乾脆利落,鐵鏈鎖住他雙腕時叮噹作響,矇眼布的粗糙布料摩擦著眼皮,看來是有備而來。
馬車在石板路上顛簸時,托爾克聽見鐵鏈碰撞的聲響。他透過蒙眼布的縫隙瞥見晃動的火把光影,最終停在一處鐵門前。
沉重的鉸鏈聲後,濃烈的黴味撲面而來,手銬腳鐐拖過地面的刺耳聲響在牢房裡迴盪。
“咔嗒。”
矇眼布被解開的瞬間,托爾克眯起眼睛適應光線。
對面牆角蜷縮著幾個熟悉的身影,這幫富格爾的手下同樣被鐵鏈鎖住手腳,身上更是傷痕累累,在看到托爾克更是一陣慌亂,托爾克一看就明白,這幫人先被抓,然後一陣嚴刑拷打後就把自己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