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2年的春季即將結束,布倫行省邊境的某個鎮子如同往常那樣人來人往。
這個僅有數百人的小鎮坐落在兩片廣袤農田之間,青石板鋪就的主幹道兩側林立著低矮的民宅和商鋪。
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新麥的清新氣息。
鎮中心的廣場上,商販們支起了攤位,叫賣著新鮮的蔬果、粗製的麵包和手工編織的日用品。
農婦們挎著籃子穿梭其間,用帶著濃重鄉音的尤達方言討價還價,偶爾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小鎮以東兩百米處,一座堡壘巍然矗立在山丘之巔。這座由灰黑色花崗岩砌成的建築剛建成沒幾年,外牆上就爬滿了常春藤。
堡壘四周,從南到北延伸出一條由拒馬和壕溝組成的隔離帶,宛如一條沉睡的巨蟒,將赫爾德蘭的領土與鄰國尤達分隔開來。
鎮子內的農民們如今正在全力收割冬小麥、黑麥以及各種豆類。
金黃的麥浪在微風中起伏,如同大地鋪就的錦緞,農人們手持鐮刀,彎腰勞作,汗水順著他們古銅色的臉頰滑落,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另一塊土地上,農民們正忙著翻耕土地,準備種植大麥和燕麥,遠處的幾頭健壯的耕牛拉著木犁,在田壟間緩緩前行,發出低沉而有力的哞叫。
“轟!”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炮聲,沉悶的轟鳴聲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地裡勞作的農民們只是抬起頭,朝著炮聲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又繼續彎腰勞作。
對於生活在邊境地區的他們來說,這早已是司空見慣的聲音,無非是隔壁尤達領土那邊又開始打仗了。
“真是沒完沒了,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嗎?”
一位年長的農夫嘟囔著,手中的鐮刀依舊有節奏地揮舞著,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聲音,就像習慣了四季的更迭和天氣的變化。
而在山丘附近的草叢裡,幾名孩子正趴在拒馬旁,好奇地張望著對面尤達境內若隱若現的人影。
他們的臉和衣衫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卻掩不住眼中的興奮與好奇。
“我說,你都看了這麼長時間了,給我看看吧。”
旁邊一個扎著褐色馬尾的男孩看著那個拿望遠鏡的孩子說道,隨後就準備伸手去拿。
“別動,這是我家的望遠鏡,我多看會兒怎麼了!而且還沒打呢,現在是尤達軍隊單方面對叛亂武裝隊伍進行炮擊。”
拿望遠鏡的孩子——一個約十歲的金髮男孩正緊緊護住手中的黃銅望遠鏡,嘟著嘴反駁道。
他的衣服雖然打著補丁,但洗得很乾淨,袖口還繡著一個小小的盾牌圖案,那是他父親曾經服役的部隊的標誌。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褐馬尾男孩撇了撇嘴,但眼中依然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金髮男孩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焦急地盯著對面尤達境內的動靜。
“打起來了!兩邊步兵交鋒了!”
他突然激動地叫了起來,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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