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營地的沉寂,一個衣著靚麗的男人騎馬徑直來到格里菲斯跟前。
他抬手從懷中掏出一份卷疊整齊的文書,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語氣開口:
“我是尤里斯伯爵的信使,伯爵大人有要事跟你說。”
話音落下,他便勒住馬韁,身體微微後仰,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格里菲斯身上,眼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輕蔑,顯然是在等待對方下跪行禮,以最恭敬的姿態聆聽他接下來的話語。
在他看來,自己承載著國王的弟弟,同時也是白龍騎士團團長尤里斯伯爵的命令,即便是面對傭兵團長,這般禮遇也是天經地義。
“您說吧。”
然而格里菲斯並未如他所願。
既沒有屈膝彎腰,也沒有流露出絲毫諂媚,僅僅是平靜地吐出這句話,便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目光坦然地迎上信使的視線,沒有絲毫要行禮的意思,只是靜靜等待著對方的後續。
那份從容不迫,彷彿完全未將信使的傲慢放在眼裡。
這一幕讓信使瞬間怒火中燒,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自恃是尤里斯伯爵身邊的親信,替貴族老爺奔走辦事,平日裡所到之處,無論是官員還是鄉紳,無不畢恭畢敬,唯恐怠慢了他。
可眼前這個不過是傭兵團團長的人,竟然如此不識抬舉,連基本的禮儀都不肯遵守。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在公然羞辱他,更是不把尤里斯伯爵放在眼裡。
當即,信使便怒聲斥責:
“你好大的膽子!見到我竟敢不行禮?難道你不知道我是替尤里斯伯爵大人前來傳話的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些許怒意,彷彿要將心中的不滿全部傾瀉出來。
見狀,鷹之團的傭兵們頓時被激怒,紛紛上前一步,目光中迸發出強烈的敵意,怒視著信使。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樣對我們團長說話!”
“不過是個傳信的,擺什麼臭架子!”
“再敢胡說八道,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憤怒的斥責聲此起彼伏,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傭兵們手都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只要格里菲斯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動手。
格里菲斯此時卻異常冷靜,他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這個簡單的動作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讓躁動的傭兵們瞬間噤聲,紛紛收回了目光,等待著團長的決定。
隨後,格里菲斯單膝跪地,上身微微前傾,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既沒有過分卑微,也沒有絲毫敷衍,動作流暢而剋制。
“這還差不多。”
信使看到格里菲斯終於屈服,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彷彿是在恩賜對方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