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達姆宮殿內的會客廳,慶功晚宴正進行著。
米特蘭國王宣佈宴會開始的聲音落下,廳內就響起此起悠揚的音樂和彼伏的碰杯聲。
眾多貴族、將領,還有他們身邊的夫人小姐,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彼此寒暄著。
格里菲斯在宴會開始後則被晾在一旁,早上的封賞確實讓他出了名,可他沒有貴族頭銜,那些穿著華麗服飾的貴族們,大多隻是用眼角掃他一眼,就轉開視線,沒人願意主動過來和他交流。
而軍隊裡的將領們,要麼覺得他搶了功勞,要麼看不起他傭兵出身的身份,一個個對他態度冷淡,甚至帶著明顯的敵意。
加上他在溫達姆本就沒認識什麼有地位的人,此刻更像個透明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
但格里菲斯一點也不在乎,他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酒,靠在牆邊,目光像鷹隼般掃過全場,重點落在宴會中心的幾群人身上。
他知道,這種場合的熱鬧都是表面,真正的較量藏在人群的縫隙裡,藏在每個人的眼神和語氣中。
最先進入他視線的,是圍繞在國王身邊的那夥人。
他們大多穿著精緻的宮廷服飾,面料考究,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密的花紋,一看就知道是朝中的大臣。
格里菲斯的目光在其中掃過,很快就認出了拉班將軍。
拉班將軍穿著一身深色的常服,沒穿軍裝,卻依舊透著軍人的幹練。
他正微微躬身,聽著國王說著什麼,時不時點頭附和。
格里菲斯心裡清楚,這些宮廷大臣大多是國王的親信,靠著國王的提拔才有瞭如今的地位,是王國派的核心力量。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了另一邊,那裡是尤里斯伯爵帶領的一群人。
和國王身邊的文官不同,這夥人大多穿著制式的軍裝,有的還披著深色的披風,身上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硬朗氣息,顯然都是軍中的將領。
尤里斯伯爵站在人群中央,雙手背在身後,正和身邊的幾名將領交談,身邊的將領們都微微低著頭,彷彿在認真聽著。
格里菲斯能看出,尤里斯伯爵在軍中的威望很高,那些將領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
“不太妙啊,溫達姆的政治格局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他僅僅看了一眼雙方的站位,就立刻明白過來,溫達姆的宮廷派系已經開始分裂了。
整個宮廷被清晰地分成了兩派,除了那些態度不明、暫時觀望的中間派,一派是以米特蘭國王為首的王國派,另一派則是由尤里斯伯爵領導的軍功派。
這種分裂的根源,格里菲斯之前透過《赫爾德蘭之聲》報紙就有所瞭解。
米特蘭國王沒有男性繼承人,只有一位公主,但米特蘭王國從未有過女王的先例,宮廷和民間對這件事議論紛紛。
而尤里斯伯爵是國王的弟弟,他有一個兒子,年紀已經不小,一旦國王逝世,尤里斯伯爵肯定會讓自己的兒子爭奪王位,他手裡也確實握著這樣的宣承權。
這就導致兩派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已經到了幾乎公開對立的地步。
格里菲斯靠在牆邊,心裡快速盤算著當前的局勢。
如果現在突然發生軍事政變,局勢對尤里斯伯爵顯然更為有利。
國王手裡能調動的兵力少得可憐,除了一支還在整編、戰鬥力尚未形成的新軍,幾乎沒有可用的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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