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本營西部幾里外的平原上,此時尤達公羊衝鋒騎士團的一支千人隊正駐紮在這裡,營地內的一處營帳內,千夫長正站在一張攤開的粗糙地圖前,目光落在地圖上標記的村落與要道處,目光凝重地梳理著各路斥候陸續傳回的資訊。
斥候們帶回的情報零散卻關鍵,有的是關於米特蘭大本營內篝火的數量,有的是附近道路上留下的馬蹄印記深淺,還有的是從沿途村落打探到的行軍方向。
千夫長將這些碎片一一整合,大腦飛速運轉,試圖估算出米特蘭軍隊在附近的具體部署。
他知道,這次行動的成敗,全憑對敵軍動向的精準判斷,一絲差錯都可能讓這一千名騎士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沒人能想到公羊衝鋒騎士團竟是分兩路奔襲而來。
兩支隊伍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們放棄了常規的行軍節奏,選擇了最冒險的穿插路線。
所有人都清楚,這種分兵合圍的戰術有多兇險,如果米特蘭向東推進的主力軍沒有保持集中,而是分成幾路向不同方向擴散,那麼無論是北路還是南路的騎士團,都可能在途中遭遇數倍於己的敵軍。
一旦正面碰撞,缺乏後援的千人隊必然會被吞噬,合圍計劃也將徹底破產。
千夫長不止一次在行軍途中暗自慶幸,光明神似乎真的站在了他們這邊。
他們一路下來,竟沒有遇到任何一支米特蘭的常備軍。
那些村落裡的居民早已聞風而逃,只留下了可供取用的物資,讓這支長途奔襲的騎士團得以維持戰鬥力,最終在下午準時抵達了預定地點。
當南北兩路隊伍在預定座標會合的那一刻,千夫長心中懸著的石頭才稍稍落地,隨後立刻按照預定計劃展開部署,形成了對米特蘭大本營的合圍之勢。
營地外圍,騎士們分成小隊巡邏,警惕著任何可能靠近的敵軍斥候,內部則抓緊時間休整,擦拭兵器、檢查戰馬,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著最後的準備。
千夫長坐在營帳內的簡陋木凳上,剛想喝口水緩解一下連日行軍的疲憊,帳簾突然被猛地掀開,一名斥候快步走了進來,單膝下跪,急促地彙報最新情況。
“千夫長,團長古德已經擊退了阻擊的米特蘭軍隊,前路暢通無阻。”
千夫長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連日的等待與籌備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刻。
他猛地站起身,腰間的佩劍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語氣果斷而堅決:
“傳令下去,全體騎士整理裝備,五分鐘後集合,執行合圍任務!”
斥候領命起身,快步走出營帳,嘹亮的集合號聲很快在營地中響起。
騎士們聞聲而動,原本分散在各處的身影迅速向中央集結,盔甲摩擦的聲響匯成一片沉悶的轟鳴。
千夫長翻身上馬,手中的騎槍斜指地面,目光掃過佇列中一張張堅毅的臉龐,心中充滿了信心。
上千名騎士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米特蘭大本營進發,馬蹄踏在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彷彿要將大地都踏碎。
千夫長騎著戰馬走在隊伍前方,登上一處低矮的山丘,遠遠望去,米特蘭大本營的輪廓清晰可見。
那座臨時搭建的營地外圍圍著一圈不算高大的木牆,木牆下方,米特蘭的軍隊已經擺開了防禦陣勢。
千夫長仔細觀察著敵軍的部署,心中快速估算著對方的兵力。
從陣型來看,米特蘭軍隊大約只有一個千人隊的步兵,排列成密集的方陣,手中的長矛指向外側,形成一道防禦屏障。
在步兵方陣的側翼,還有一隊白龍騎士,他們騎著白色的戰馬,手持長劍,正警惕地注視著逼近的公羊衝鋒騎士團。
看到這樣的兵力配置,千夫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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