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們被擊潰了？”
古德的聲音在臨時搭建的營帳裡炸開，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他盯著眼前站著的三個百夫長，他們的盔甲上滿是刀劍劈砍的痕跡，披風被劃開幾道大口子，臉上沾著泥土和暗紅的血漬，眼神里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
古德的心臟猛地往下沉，一種強烈的不安順著脊椎往上爬。
這次行動從一開始就透著孤注一擲的意味。
他率領公羊衝鋒騎士團繞過米特蘭軍隊的主力防線，直撲對方大本營，本就是賭上全部的險招。
兵力懸殊，補給有限，全靠出其不意的突襲才有一線生機。
可現在，負責佯攻、吸引敵軍注意力的一支隊伍竟然被擊潰了，正副兩個千夫長都戰死沙場，這兩個人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兵，作戰勇猛且心思縝密，連他們都沒能撐住，可見那場戰鬥的慘烈程度。
佯攻部隊的覆滅，讓原本就脆弱的作戰計劃出現了巨大的缺口。
他們不僅沒能完成牽制任務，反而可能暴露了整體的進攻意圖，古德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手心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原本盤算著兩路並進，互為犄角，即便一路受挫，另外一路也能及時支援或調整策略，可現在，佯攻部隊沒了三分之一，整個行動的不確定性陡然飆升。
“其他兩個方向的戰況如何。”
古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握著劍柄的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收緊。
他需要知道另外兩支隊伍的情況，那是他現在僅存的希望。
如果另外兩路能順利推進，或許還能彌補佯攻部隊潰敗帶來的損失，至少能分散敵軍的注意力，讓他這邊的突襲有更多機會。
三個百夫長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愧疚與茫然，最終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搖了搖頭。
“不清楚。”
簡單的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古德的心頭。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明確的失敗更讓人煎熬。
古德沉默著踱步，營帳裡只剩下他沉重的腳步聲。
他很清楚，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開弓沒有回頭箭，騎兵部隊已經深入敵軍腹地，此刻若是撤軍，不僅會前功盡棄，還可能被米特蘭軍隊沿途追擊，到時候損失只會更加慘重。
更重要的是，後方的堡壘還在被米特蘭軍隊猛烈圍攻，若是他不能儘快攻克對方大本營，迫使敵軍回援，一旦堡壘被攻破，駐守計程車兵要麼戰死要麼被俘，而他作為擅自發動突襲的指揮官，等待他的只會是最嚴厲的軍法處置。
輕則剝奪兵權，重則直接處死，甚至可能連累整個公羊衝鋒騎士團的弟兄們。
古德想到那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騎士，想到堡壘裡堅守計程車兵們，心中的猶豫瞬間被壓了下去，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也必須賭下去。
“命令所有人上馬，跟我殺向米特蘭大本營。”
古德的聲音不再有絲毫動搖，三個百夫長聞言，立刻單膝下跪領命，轉身快步走出營帳，傳令聲很快在營地各處響起。
騎士們紛紛翻身上馬，盔甲碰撞發出鏗鏘的聲響，騎槍被緊緊握在手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片刻之後，公羊衝鋒騎士團的隊伍如同一條黑色的河流，浩浩蕩蕩地向南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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