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之團的生死存亡,此刻就握在各位手裡。我們沒有退路,只能拼死突圍。至於格里菲斯,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能力營救,只能等隊伍徹底安頓下來,等我們有了自保的力量,再想辦法謀劃後續的事。”
話音落下,營帳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也是一場賭上整個鷹之團性命的豪賭。
放棄營救格里菲斯,對每一個人來說都無比煎熬,可他們更清楚,此刻的鷹之團早已自身難保,貿然前去救人,只會讓整支隊伍徹底覆滅,連日後翻盤的機會都會徹底失去。
卡思嘉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卻絲毫無法緩解心裡的痛苦。
她不想丟下格里菲斯,不想就這樣狼狽逃竄,可她看著眼前慌亂的同伴,看著毫無勝算的局勢,終究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將所有的不甘和擔憂壓在心底,默默接受了這個殘酷的決定。
眾人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紛紛轉身走出營帳,開始傳達指令,整頓各自麾下計程車兵。
……
溫達姆西城門附近,一處低矮的山丘上,王室派出的斥候小隊正隱蔽在草叢裡,死死盯著城門方向的一舉一動,時刻等候著鷹之團的動向。
幾名斥候趴在地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目光始終緊鎖著城門洞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一名負責緊盯城門的斥候,忽然察覺到城門口有異動,立刻壓低聲音,對著身側的同伴開口。
“來了來了。”
負責觀測的斥候立刻舉起隨身攜帶的望遠鏡,對準城門口湧出的隊伍,仔細觀察片刻,確認是鷹之團的人馬後,立刻將望遠鏡遞到身旁的斥候隊長手中。
斥候隊長伸手接過望遠鏡,將鏡片對準遠處的隊伍,視線落在隊伍前方飄揚的旗幟上,看清鷹之團的團徽那一刻,他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一直懸著的心徹底落定,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隱晦的冷意。
終於,這幫佔據了所有戰功的傭兵,終於要走向滅亡了。
這名斥候隊長並沒有貴族身份,卻也是騎士家庭的次子。
他自幼修習騎術劍術,一心想要進入王室新軍,靠著戰場上的拼殺立下戰功,為自己掙得爵位和領地,擺脫次子的尷尬身份,在家族裡站穩腳跟。
可鷹之團的出現,徹底打碎了他的所有期許。
這支由底層傭兵組成的隊伍,靠著格里菲斯的謀劃和悍不畏死的拼殺,接連拿下關鍵戰功,搶走了原本屬於王室新軍的所有榮耀,所有的封賞、名望、地位,全都被鷹之團盡數佔據。
他和無數新軍將士一樣,心裡積攢了滿溢的嫉妒和怨恨,恨鷹之團搶了他們的功勞,恨格里菲斯壓過了所有人的光芒。
此刻得知國王要清剿鷹之團,要將這支讓他嫉恨已久的隊伍徹底抹殺,他心裡沒有半點同情,只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早已接到指令,知曉鷹之團會被引往城外盆地的埋伏圈,只需要靜靜等候,就能看著這支風光無限的隊伍徹底覆滅,看著那些搶走他們榮耀的傭兵,全部死在王室的圍剿之下。
他正沉浸在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意裡,身旁那名觀測的斥候忽然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疑惑和慌亂。
“隊長,對面的行進路線,好像不是前往盆地的方向。”
斥候隊長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猛地一沉,立刻重新舉起望遠鏡,朝著遠處的鷹之團隊伍看去。
原本應該順著大路轉向盆地的鷹之團人馬,根本沒有按照預設的路線行進,而是徑直繞過岔路口,騎著戰馬朝著西邊的平原狂奔而去,和埋伏圈的方向越來越遠,距離他們所在的山丘也越來越遠。
斥候隊長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裡的興奮瞬間被恐慌取代,他猛地放下望遠鏡,聲音裡帶著極致的慌亂。
“不好,他們要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