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捕捉到格斯投來的目光,平緩轉動自己的視線,不再與格斯產生任何視線交匯。
他跟隨著身前行進的隊伍穩步前移,兩隊之間的間隔在持續的移動中一點點擴大,兩人短暫的對視也徹底終結在漸行漸遠的距離裡。
格斯察覺到這道短暫的對視,下意識轉動頭部,目光停留在遠去隊伍的背影之上。
他的心底生出一股濃烈的熟悉感,眼前剛剛和自己對視的人,五官輪廓和外在特徵都和一箇舊識高度重合。
那人的髮色、臉型與五官、就連臉頰分佈的細小斑點,都和他記憶深處的模樣一模一樣。
這張臉,直接對應著他曾經認識的捷渡。
格斯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地拉扯,過往的相處畫面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他認真比對著記憶裡的人物樣貌和剛才的對視之人,發現確實差不了多少,不過這個人看上沒有什麼精神。
但是格斯記得捷渡現在應該早已脫離所有動盪的生活,安穩停留在溫達姆的地界,以貴族的身份安穩度日,享受著安逸閒適的生活狀態。
那樣的生活足夠安穩富足,不會讓捷渡大老遠從溫達姆跑到聖雷米的競技大賽賺辛苦錢。
大概是長得比較像的人吧。
格斯這樣想著,便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將全部心神收回當下的賽場局勢之中,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比試環節。
另一邊,不斷遠離格斯的隊伍之中,剛剛完成視線偏移的捷渡,胸腔裡的心跳速度在持續加快,心底翻湧著難以壓制的慌亂情緒。
他在剛才的對視瞬間裡,第一時間認出了對面隊伍中的那個人就是離開鷹之團的格斯,沒想到就半年的時間,自己又和他遇見了。
至於為什麼不是長得比較像的人,因為捷渡知道,世間幾乎沒有人會選擇如此笨重龐大的武器,也沒有人能夠駕馭這種重量離譜的兵刃。
這柄巨劍的存在,就是最精準的身份標識,足以讓他百分百確定,剛才與自己對視的人,就是格斯。
時隔許久,他竟然會在這座賽場之中,毫無預兆地和格斯再度相遇。
他快速在心底梳理著自己當下的所有偽裝,逐一排查著可能暴露的破綻,緊繃的思緒一點點鬆弛下來。
此次參賽,他登記的參加的是弓箭競賽,除此之外,他全程使用全新的化名,徹底摒棄了自己原本的名字,賽場登記的所有資訊,都和真實的自己沒有半點關聯。
兩層完整的偽裝,足夠將他的真實身份徹底掩蓋。
格斯只是匆匆和他對視一眼,沒有長時間停留觀察,也沒有刻意深究他的樣貌。
在這樣短暫的接觸下,格斯不可能透過層層偽裝,識破他隱藏的真實身份。
所有參賽人員全部進入競賽場地,正式的比拼環節隨即開啟。
格斯踏入賽場的瞬間,就快速適應了場地的氛圍,周身的狀態瞬間調整至巔峰。
他面對每一個隨機匹配到的對手,都保持著穩定且強悍的戰鬥節奏,自身紮實的搏殺經驗,強悍的身體基礎,讓他在賽場的對戰中佔據絕對的主導地位。
每一次對手發起的進攻,都能被他精準捕捉破綻,輕鬆格擋或是閃避。
他的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出手都能直擊對手的薄弱之處。
賽場之中的大部分參賽者,大多都是普通的傭兵,擁有的戰鬥技巧和身體素質,和格斯存在巨大的差距。沒有任何一名對手,能夠在他的攻勢之下長久支撐,所有人的對戰回合都極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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