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才正要開始嗎?當格里菲斯回來後,一切才要開始不是嗎?”
“我們莫名其妙被塑造成了罪人,一年來到處逃竄,好多同伴都沒了,但是,只要格里菲斯回來……這是大家深信不疑的,結果卻是這樣……”
過去一年的所有畫面,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
無端的罪名,無休止的逃亡,同伴的死亡,所有的苦楚他們都咬牙扛了下來。
他們從未抱怨,從未放棄,只因所有人心底都藏著同一個執念。只要格里菲斯歸來,所有的苦難都會終結,所有的委屈都會平反,鷹之團會重新站起來。
可如今,所有的執念盡數落空。
極致的憤怒與無力席捲全身,哥爾卡斯抬手抽出腰間的佩劍,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身旁的石塊劈砍下去。
清脆的斷裂聲驟然響起,堅硬的劍身直接從中折斷,徹底報廢。
他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頹然癱坐在冰冷的石頭上,低聲喃喃自語。
“果然沒錯,果然不出我所料!其實我早就知道會這樣……”
“現在大家都知道今後的命運了,但卻沒有一個人將結果說出來。”
他的心底滿是自嘲,他早就隱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卻一直刻意迴避,靠著自我欺騙支撐到現在。
不止是他,隊伍裡的每一個人,心底都隱約猜到了最壞的結局,卻沒人願意開口點破。
所有人都在假裝抱有希望,靠著虛假的期許,維繫著瀕臨破碎的團隊。
一陣微涼的風掃過平原,拂過在場每一個神情頹廢的人。
屬於鷹之團的征戰,屬於他們為之奮鬥的所有理想,在這一刻,徹底宣告落幕。
漫長且死寂的沉默持續了很久,終於有一名普通計程車兵鼓起勇氣,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他的目光恭敬落在卡思嘉身上,帶著茫然與無助。
“那今後……我們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對未來的徹底迷茫。
“但鷹之團並不是全滅,所以卡思嘉隊長……”
士兵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懂他未盡的意思。
他們希望卡思嘉能夠站出來,重新執掌殘破的鷹之團,給這群失去方向的人,指明一條活下去的道路。
捷渡聽出了士兵的想法,主動接過話語,平靜開口。
“只有格里菲斯才有鷹之團,大家都知道這一點吧,留在這裡的人比誰都更清楚。”
捷渡的心底無比通透,鷹之團從來不是一個單純的隊伍名號,它是依附格里菲斯的理想、格局與意志存在的集體。
沒有格里菲斯,鷹之團的靈魂就已經徹底消散,剩下的不過是一群流離失所的殘兵,再也算不上真正的鷹之團。
“而且這一年下來最辛苦的就是卡思嘉,所以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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