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流水,一晃眼整整兩個月便從指縫間淌了過去。
初夏的晨光揉碎在林宅院內的水缸中的蓮葉上,細碎金斑落滿青石臺階。
林玖早上剛出來就看見張海俠,臉上的笑還沒揚起來,就見他步履匆匆的出去了,自始至終半分餘光都沒分給她。
又是這樣,這都這個月第幾次了,林玖鬱悶加生氣,他們確定關係都還沒七個月呢,就到“七年之癢”了?
心頭堵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林玖本來煩躁的心更是煩上加煩,她環顧院落,一眼瞥見正蹲在花壇邊逗弄蟋蟀的張海樓,眼神一閃,腳步輕快幾步衝上前,抬手乾脆利落地揪住張海樓後頸的衣領,力道不輕不重,首接把人拽得半個身子後仰。
張海樓猝不及防被扯得脖子一緊,手裡裝蟋蟀的瓷小罐“哐當”砸在青石板上,蟲子當即西散逃竄。
林玖微微眯起眼,語氣裹著濃烈的不滿,開門見山地質問:“張海鹽,你跟張海俠住一起,他最近整日行蹤不定,到底在外面偷偷搞什麼名堂?是不是外頭有了別的人,打算和我分手?”
“!!!”
張海樓一聽這話瞳孔地震,瘋狂在內心吶喊:“蝦仔,你這驚喜搞得媳婦都快沒了!”
事關自家兄弟一輩子的終身幸福,張海樓顧不上後頸衣領勒得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他連忙抬手扒拉著箍在脖子上的衣領,急急忙忙開口辯解,語氣真摯得不能再真摯:“絕對沒有!這話可千萬不能亂講,你還不瞭解蝦仔的性子?就算我張海樓在外面拈花惹草,他都不可能生出半分歪心思,哪裡來的外遇一說!”
為了打消林玖的猜忌,他不惜自黑,心底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淚,為兄弟的幸福,他真是付出太多了。
林玖聞言只淡淡斜睨他一眼,滿是不信任,隨手鬆開攥緊衣領的手,張海樓當即踉蹌兩步站穩,捂著脖子止不住低聲咳嗽。
她垂眸盯著腳下斑駁的石板,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襬,嘴裡細碎呢喃,滿是失落:“既然外頭沒人,那他為什麼最近早出晚歸,都不見人影!”
張海樓咳嗽半晌,喉間微微發啞,看著林玖這個樣子,嘴唇張了又合,幾番囁嚅躊躇,終究還是把張海俠悄悄準備婚禮佈置婚房的實情咽回了肚子裡。
張海俠特意千叮萬囑,要給林玖一個獨一無二的驚喜,他不能擅自拆穿。
林玖全然沒留意張海樓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此刻萬千思緒全都纏繞在張海俠身上。
她暗自後悔,林玖現在心裡唯一的想法就是後悔,早知道他們會淡,她應該之前就睡了張海俠,哪像現在,都沒嘗過張海俠的滋味。
不知道現在睡了張海俠還來不來的及,趁他們分手前弄了張海俠,正好她的發情期也快到了,體內潛藏的躁動與佔有慾隱隱翻湧,林玖託著下巴若有所思。
張海俠還不知道林玖都準備來一個最後的“分手儀式”了,此刻他還在滿心歡喜的看著自己親手佈置的婚房。
林宅旁邊的小院,正是他瞞著林玖,耗費兩個月心血親自挑選、親手佈置的婚房。
屋內每一處陳設都是他跑遍廈城大小商鋪精挑細選而來,窗邊擺著林玖偏愛的白玉蘭花瓶,榻邊備好她愛吃的各類蜜餞果脯,牆面掛著他親手臨摹、畫滿龍紋的水墨畫卷。
張海俠指尖輕輕撫過光潔的實木桌椅,眼底盛滿藏不住的溫柔歡喜,滿心都是等一切佈置妥當,便將林玖帶來此處求婚,鄭重同她許諾往後歲歲年年相守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