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立刻領命,收好了藥方,往碎玉軒去了。
而溫實初,則是細細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抬步往承乾宮走去。
皇上既然讓他專門負責悅貴人的身子,那他過去請個平安脈,自然十分的合理。
“微臣溫實初給小主請安。”
溫實初進了東偏殿,他不敢抬頭看著坐在軟榻上的那女子一眼,把頭埋的低低的。
“免禮。”
孫妙青語氣冷淡,只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溫實初心神一震,悄悄的抬起頭來看了孫妙青一眼。
只見容貌絕世的女子百無聊賴的捏著一支步搖撥弄著上面的流蘇,目光放空,並沒有落在實處。
這一刻,溫實初覺得孫妙青手中撥弄著的不是流蘇,而是他的心絃。
一瞬間,他的腦子裡閃過了許多想法,小主瞧上去不大開心,是因為昨日皇上去了翊坤宮,還是因為皇上讓惠貴人學習宮務?
“小主,可否讓微臣給您請平安脈?”
溫實初小心翼翼的說道,語氣極盡柔和。
“嗯。”
孫妙青淡淡的應了一聲,只是那雙漂亮的眸子,依然不往溫實初的身上落。
溫實初只覺得心裡如同貓抓,他只渴望讓孫妙青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哪怕一瞬。
溫實初閉了閉眼,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趕出腦中,細細的替孫妙青診起了脈。
“小主福澤深厚,再喝兩劑藥,這風寒就徹底痊癒了。”
孫妙青點了點頭,目光終於有了焦點,只是卻是對著紅綃。
“紅綃。”
紅綃心領神會,立刻抓了一把金瓜子送到了溫實初的手上。
“溫大人,我家小主的身子,就勞您多多費心了。”
溫實初看著自己掌心的金瓜子,他不需要這些賞賜,於他而言,最好的賞賜,就是小主輕聲喚他的名字。
他不明白,為何昨日溫柔嫵媚的小主,今日竟如此的冷淡。
莫非,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這個念頭一升起,溫實初的心中頓時七上八下。
如果小主厭棄了自己,讓皇上換了他,他再想進這承乾宮,再想見她一面,怕是難如登天。
溫實初一想到這種可能,發自內心的恐懼就幾乎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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