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
站在一旁的蘇培盛聽到皇上的旨意後,不禁暗自咋舌。
要知道,近年來皇上行事雖不拘泥於規矩,常常隨心所欲,但像今天這樣公然破例,允許嬪妃留宿在養心殿西暖閣,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在此之前,還從未有哪個妃嬪能夠享受如此特殊的待遇呢!
儘管心中有些詫異,但蘇培盛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既然聖意已定,他自然不敢再多說半句。
他默默的低下頭去,心裡暗自思忖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謹小慎微地侍奉好皇上,平平安安的度過這幾年。
等到將來四阿哥順利登上皇位,想必自己依然能夠坐穩那頂最為尊貴的太監總管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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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皇上便起身了。
儘管皇上逐漸沉溺於後宮佳麗們的美色之中,但他對國家政事卻從未有過絲毫懈怠。
所以,當時間一到,負責侍奉的太監們便小心翼翼的輕聲喚醒皇上,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早朝。
而睡在一旁的孫凝香,也被這輕微的響動從美夢中驚醒過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腦袋還有些昏沉,彷彿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待看清周圍的環境後,孫凝香才如夢初醒般喃喃自語道:
“嬪妾怎麼還在養心殿呀?”
那模樣嬌憨可愛,讓一旁的皇上不禁莞爾一笑。
皇上看著孫凝香懵懂的樣子,心中滿是憐愛之意,柔聲解釋道:
“愛妃昨夜睡得如此香甜,朕實在不忍心將你叫醒。”
說罷,輕輕的撫了撫孫凝香的臉頰。
聽到皇上這番體貼入微的話語,孫凝香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紅暈。
她強打起精神,雙手撐著床沿緩緩坐起身來。
不過,她並未像其他女子那般忸怩作態,而是直接撅起小嘴,略帶委屈的抱怨道:
“可是嬪妾等會兒還要去永壽宮給熹貴妃娘娘請安呢,娘娘定要責備嬪妾不懂規矩了。”
按照宮廷禮儀,除了每月初一和十五固定的請安之日外,像孫凝香這樣初次侍寢的嬪妃,次日也應當前往位同副後的熹貴妃宮中拜見行禮,表示敬意與順從。
然而,皇上對此似乎並不以為意,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的安慰道:
“愛妃不必擔憂,熹貴妃向來溫婉和善、通情達理,又最是善解人意之人,想必她定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怪罪於你的。”
孫凝香微微頷首,表示明白,緊接著又面露好奇之色,輕聲問道:
“嬪妾曾聽聞教導嬤嬤提及,即便將滿蒙八旗的所有女子匯聚一處,亦難及熹貴妃娘娘鳳儀萬千萬,不知此事可否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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