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三日時光裡,他一改借酒消愁、酩酊大醉之態,反倒時常揮毫潑墨、寫寫畫畫起來,偶爾興致大發時,還會吹奏幾段悠揚動聽的曲子。
對果郡王來說,這寧靜清幽的清涼臺著實稱得上是一處極為罕有的能夠讓他暫且拋卻心中種種煩擾之事的勝地。
就在這短短三日期間,果郡王越發深切地察覺到江采蘋不僅知書識禮、溫婉賢淑,而且對於古箏彈奏之道更是有著頗高的造詣和精深的領悟。
然而,這般平和安寧的日子終究還是未能長久持續下去。
到了第四日,側福晉浣碧親自來了清涼臺。
此刻,果郡王正端坐在屋內書案前專心致志地練著字。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襲月白色長袍更襯得他丰神俊朗。
而採蘋,則靜靜地立於一側,玉手輕輕研磨著墨汁,動作優雅輕柔,彷彿一幅絕美的畫卷。
浣碧踏入房門的瞬間,目光便被眼前這一幕所吸引,不禁微微一愣。
她原本以為王爺在娶了她和孟靜嫻之後,於這清涼臺內或許會終日借酒消愁、意志消沉、一蹶不振。
然而此刻親眼所見,卻發現情況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嚴重。
不過,當浣碧的視線落在那個磨墨的婢女身上時,心頭不由得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之感。
浣碧自然是認得江采蘋的。
兩年前初見之時,浣碧便已察覺到這個婢女生得頗為俊俏,姿容出眾。
如今時隔兩年有餘,江采蘋已然完全長開,愈發顯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真可謂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之貌。
儘管心中滿是酸楚之意,但浣碧還是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強作鎮定地向著果郡王盈盈福身行禮,柔聲說道:
“王爺,妾身今日前來,乃是專程恭請王爺回府的。”
果郡王聽聞此言,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抬起頭望向浣碧,開口問道:
“可是府中發生了何事?本王之前不是已經交代過阿晉了,府中的中饋之事,一應皆交由你來處理。”
果郡王府尚無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可自從兩位側福晉相繼嫁入府中後,總不好繼續讓那些下人們掌管事務。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果郡王最終決定將管理府中內務之事託付給浣碧。
浣碧畢竟是在深宮中歷練過來的人,其心思之縝密、處事之圓滑自非一般女子可比。
而孟靜嫻,身子骨向來孱弱,時常被病痛所擾,這般安排倒也算得上合情合理。
“府裡倒是沒什麼要緊事,但王爺您剛剛新婚燕爾,如果此時不在府上,妾身著實擔心會有些無中生有的閒言碎語流傳開來啊。”
浣碧趕忙回應道,言語間透露出幾分焦慮與不安。
其實,對於王爺在新婚之夜未曾寵幸於她這件事,浣碧心裡雖有些失落,但還是能夠坦然接受的。
然而,她實在無法忍受往後的日子裡天天見不著王爺的身影。
她深知王爺對自己並無愛意,因而她唯一渴望的便是能盡心盡力地照料好王爺,時刻伴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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