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狡辯!你收受了何人好處,竟敢膽大包天地前來謀害向氏腹中的胎兒,這些個勾當我可是心知肚明。”
聽到這裡,女醫摯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她低垂著頭,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莒姬對視,嘴裡支支吾吾半天,也未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來。
而直到此刻,一旁的向氏方才如夢初醒,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驚慌失措地用雙手緊緊捂住自己隆起的腹部,一臉惶恐地望向莒姬,顫聲問道:“莒姬姐姐,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莒姬微微眯起雙眸,輕柔地拍了拍向氏那略顯蒼白的手,緩聲道:
“這碗藥裡含有一味名為淡竹葉之物,它還有一個別稱,叫做碎骨子,這碎的,就是你腹中的孩子。”
向氏聽聞此言,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瞪大雙眼,滿臉驚恐與憤怒,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女醫摯,聲音因情緒激動而略微發顫,高聲質問道:
“你究竟為何要這般狠心加害於我!我們之間向來無冤無仇,可你竟然妄圖謀害我腹中無辜的孩子!”
女醫摯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戰慄不已。
此刻,事已敗露,無論她如何辯解都已然無用。
她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向氏那充滿怒火和怨恨的目光,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然而,更為令她擔憂的並非自身安危,而是她的兒子。
此次未能得手固然不幸,但萬一自己辦事不力的訊息傳到王后耳中,她是否會再次將自己的兒子召入宮中呢?
想到此處,女醫摯只覺得心如死灰,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正當女醫摯滿心絕望之時,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忽然伸過來,輕輕地將她扶起。
她驚愕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竟是莒姬那張風華絕代卻又平靜如水的面容。
“莒姬娘娘......”女醫摯面露詫異之色,完全未曾料到在這等危急關頭,出手相助之人竟會是莒姬。
“別急,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是不是?”
莒姬聲音魅惑,循循善誘。
女醫摯重重地點了點頭,淚水如決堤之洪般奔湧而出,
“是.....是王后吩咐,不不,是威脅奴婢啊!如果奴婢膽敢違揹她的旨意,她就要。....就要召奴婢的兒子進宮做內侍....”
說到此處,女醫摯已是泣不成聲。
莒姬聽聞此言,不禁冷哼一聲,好一個蛇蠍心腸的王后,這內侍一職,可不就是要讓人斷子絕孫嗎。
想到這裡,莒姬的臉色愈發陰沉起來。
只見莒姬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炬地盯著女醫摯,聲音卻不緊不慢地說道:
“如此看來,你倒也算是個身不由己、受人脅迫的可憐之人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