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恭喜皇上喜得六阿哥,這是我大清的福氣,也是皇上的洪福。”
她說著,眼角的餘光卻飛快地與身側的剪秋交換了一個眼神,剪秋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皇后的心便稍稍落定,只在心底默唸,盼著劉嬤嬤能幹淨利落地辦妥那件事。
殿內,劉嬤嬤看著襁褓中閉著眼、小臉通紅的嬰孩,眼底掠過一絲陰翳。
她不動聲色地退至偏殿,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剛熬好的湯藥,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包,將裡面的東西抖落了進去。
接著她端著藥碗,轉身便要往產榻去。
“慢著!”
一聲厲喝陡然響起,像驚雷劈在殿內。
桑兒猛地從一旁竄出,伸手便攔下了劉嬤嬤的去路。
此刻她杏眼圓睜,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這湯藥不能給小主喝!”
劉嬤嬤的臉色驟然一變,可轉瞬又強作鎮定,皺著眉道:
“桑兒姑娘這是做什麼?貴人剛生產完,耗損了太多氣血,這碗補氣湯是特意熬的,耽誤不得!”
“補身子?”桑兒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譏誚,她上前一步,伸手便奪過了劉嬤嬤手中的藥碗,碗沿撞在掌心,燙得她指尖發麻,可她卻分毫未松,
“這碗裡到底加了什麼腌臢東西,恐怕只有嬤嬤你自己清楚!”
早在臨盆前,富察明舒便料到皇后隱忍了這麼久,絕不會甘心看著她誕下皇子,定然會在生產這最要緊的關頭動手腳。
她特意囑咐了桑兒,盯緊殿內每一個人,尤其是接生的嬤嬤,但凡有半點異常,絕不可手軟。
說罷,桑兒不顧劉嬤嬤掙扎著要搶回藥碗,朝身側兩個宮女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宮女早有準備,立刻上前,一人扣住劉嬤嬤的胳膊,一人反剪了她的手,將她死死按住,拖著便往殿外走。
劉嬤嬤又驚又怕,嘴裡喊著“冤枉”,可聲音發顫,毫無底氣。
桑兒捧著那碗湯藥,快步走到殿外,對著皇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她高舉著藥碗,聲音帶著哭腔,字字泣血,
“皇上!您可要為我家小主做主!這接生的劉嬤嬤不知被何人買通,竟要在小主的產後湯藥裡下藥,意圖害小主性命啊!”
皇上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鐵青的怒色。
他盯著桑兒手中的藥碗,又看向被押著、瑟瑟發抖的劉嬤嬤,龍顏大怒。
“查!給朕仔細查!這藥裡到底加了什麼?是誰指使你的?!”
隨行的太醫不敢耽擱,忙上前接過藥碗查驗。
“皇上!這湯藥裡摻了藏紅花與附子!產後婦人本就氣血虧虛,服下此藥,必會引發血崩!”
“好!好得很!”皇上氣得渾身發抖,他的目光如利刃,掃過身側臉色微變的皇后,那目光裡的寒意,幾乎要將周遭的暖意都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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