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驚雷炸開,腦海裡只剩下“純元皇后”四個字,反覆迴盪。
皇上是把她認成了純元皇后?
那她入宮以來的百般恩寵,皇上待她的種種特殊,那些溫存的時光,難道都只是因為,她長得像純元皇后?
甄嬛不敢再想下去,不敢去深究那些過往的細節。
她看著皇上盛怒的臉龐,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怒意,只覺得渾身冰冷,連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原來,從始至終,她都只是一個替身。
一個穿著純元舊衣,模仿著純元模樣,供他排遣思念的贗品。
“還不快把這衣服給她脫下來!即刻押回碎玉軒!”
皇上仍在惱怒當中,看著甄嬛身上那件暗紅色吉服,只覺得礙眼至極,厲聲吩咐道。
兩名宮女連忙上前,粗魯地剝下甄嬛身上的吉服,露出裡面單薄的素色裡衣。
冰冷的空氣裹著寒意,貼在肌膚上,刺骨地疼。
一場盛大的冊封大典,就此不歡而散。
甄嬛被宮人半扶半架著,踉踉蹌蹌地走出景仁宮。
回到碎玉軒後,甄嬛在槿汐的口中得到了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個答案,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甄嬛心中所有的希望。
碎玉軒的宮門被重重關上,落了鎖,門外,侍衛守得嚴嚴實實,門內,一片死寂。
甄嬛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原來,所謂的恩寵,所謂的不同,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的騙局。
而她,就是這場騙局裡,最可笑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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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觸怒皇上、被禁足碎玉軒的訊息,一時間傳的人盡皆知。
後宮里人心惶惶,人人都在暗中揣測,卻無人敢明著議論。
除了那日景仁宮內的親歷者,其餘妃嬪只知道甄嬛在冊封禮上觸怒了龍顏,卻不知究竟是如何冒犯了純元皇后,竟惹得皇上雷霆震怒。
甄嬛整日枯坐在窗前的軟榻上,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望著簷角上凝結的冰稜,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她想不明白,自己曾那般渴求的愛情,那般小心翼翼捧出來的真心,到頭來竟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
她付出的那些情意,在皇上眼中,又算得了什麼呢?
景仁宮內,暖爐燒得正旺,皇后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捻著一串紫檀佛珠,聽著剪秋低聲回稟碎玉軒的近況,唇邊漾起一抹淡淡的、志得意滿的笑意。
她指尖的佛珠轉得緩慢,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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