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她的臉上卻依然保持著一副無辜的神情。
她轉頭看了看窗外,天色才剛剛微亮,於是她用略帶遲疑的語氣說道:“如今剛過卯時,嫻嬪或許還沒有起身呢.....”
“沒起?!”皇上的火氣瞬間像是被潑了一桶油一般,蹭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他的額頭滾燙,身體也因高熱而不停地顫抖著,身體每一個地方都在叫囂著痛苦。
這一夜,他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汗水浸溼了他的被褥,而如懿,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不僅沒有跪在殿外請罪,反而還能安穩地睡到天亮?
這怎麼能行!這簡直就是對他龍體的漠視,是對他這個皇帝的大不敬!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皇上越想越氣,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噴湧而出。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拍在床榻的扶手上,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那扶手竟然被他生生拍斷了。
這一拍,不僅把皇上自己的手震得生疼,連榻邊的藥碗也被震得晃了晃,裡面的藥水都差點灑了出來。
“嫻嬪....簡直不配為朕的妃嬪!”皇上怒不可遏,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她不僅損朕龍體,還毫無認罪之心!傳朕旨意,將嫻嬪降為答應,禁足延禧宮!”
一旁的富察琅嬅聽到皇上的話,心中不禁一樂。
不過,她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依舊擺出一副勸解的模樣,輕輕地拍著皇上的後背,柔聲說道:
“皇上息怒,嫻嬪畢竟是潛邸時就跟著皇上的側福晉,如今驟然降位,怕是會引來非議.....”
然而,皇上此時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富察琅嬅的話,他大手一揮,打斷了她的話,“不必!就按朕的意思去辦!”
他的龍體是如此的尊貴,怎麼能被如懿這樣肆意踐踏呢?
這簡直就是對他至高無上的皇權的一種褻瀆!
如果今天不嚴懲如懿,那麼日後六宮的妃嬪們豈不是都會對他這個皇帝有所怠慢?
這絕對是他無法容忍的!
也許是因為太過氣憤,皇上剛剛說完話,就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嗽聲在清晨的養心殿裡迴盪著,顯得格外刺耳。
皇上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樣。
伴隨著咳嗽,他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聲一陣緊似一陣,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皇上的身體也因為這劇烈的咳嗽而哆嗦個不停。
一旁的富察琅嬅見狀,連忙快步上前,輕輕地拍打著皇上的後背,試圖緩解他的咳嗽。
皇上的咳嗽越來越厲害,那粗重的氣流在他的喉嚨間衝撞著,帶來一陣灼熱的痛感。
而每一次身體的起伏,都像是在他渾身的疥瘡上狠狠地抓撓,讓那癢意愈發難耐,他忍不住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