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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轉,秋日的紫禁城,被一層金輝籠罩得格外莊重。
欽天監幾經推算,將永璉的大婚吉日定在了九月十六。
這是全年最宜嫁娶的良辰,連帶著整座皇城都染上了喜慶的氛圍。
大婚當日,鼓樂喧天,儀仗綿延數里。
永璉身著繡著四爪蟒紋的親王吉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親自迎娶瓜爾佳氏入王府。
而隨著婚禮落幕,皇上的聖旨也隨之頒下:正式冊封二阿哥永璉為端親王,特許其入朝參政,參與朝政議事,與此同時,也冊封大阿哥永璜為定郡王。
永璉大婚之後,便依照規矩搬去了宮外的端親王府居住。
往日里富察琅嬅日日能見到的身影,如今只剩晨昏定省之時才能入宮請安,富察琅嬅雖心中有幾分不捨,卻也為兒子的成長與擔當倍感欣慰。
好在永璉素來孝順,每隔幾日便會帶著新婦瓜爾佳氏一同入宮,福晉恭謹有禮,樣樣周到,永璉更是記掛著額娘,時常從宮外尋來新奇玩意兒。
或是新出的精緻糕點,或是西洋的精巧擺件,總能讓長春宮添幾分暖意。
這般溫馨的日子沒過多久,便到了富察琅嬅的產期。
彼時京中已數月未降甘霖,田地乾裂,河渠枯竭,百姓們日日焚香祈雨,連宮中的氣氛都帶著幾分焦灼。
皇上和太后親自帶著妃嬪們跪在寶華殿祈福,祈禱上蒼能夠降下甘霖。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之際,長春宮傳來喜訊。
富察琅嬅順利誕下了七皇子。
幾乎是嬰兒響亮的啼哭劃破天際的瞬間,鉛灰色的雲層驟然散開,淅淅瀝瀝的雨水傾瀉而下,滋潤著乾涸的土地,緩解了連日的旱情。
這場的奇事,讓皇上龍顏大悅,當即親臨長春宮探望。
看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幼子,他眉眼間滿是笑意,當場賜名 “永琮”,更下旨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以此慶賀皇子誕生與天降祥瑞。
一時間,長春宮風頭無兩。
可富察琅嬅卻全然不顧宮外的喧囂與榮光,她坐在鋪著軟墊的榻上,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的永琮,眼眶早已泛紅。
溫熱的小身子依偎在她懷中,小小的手攥著她的衣襟,哭聲洪亮得幾乎要掀翻屋頂,這般鮮活的模樣,讓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上一世的永琮,體弱多病,連哭聲都微弱得像小貓,她還沒等到永琮喚她一聲皇額娘就夭折了。
如今,她的孩子回來了,依舊是這般熟悉的眉眼,卻比從前健康強壯了許多,這份失而復得的喜悅與慶幸,讓她久久無法平靜。
一旁的高曦月見她落淚,不由得帶著幾分嗔怪開口,語氣裡卻滿是心疼,“從前臣妾坐月子時,您總勸著不許哭,說傷身子,如今輪到自己,倒先哭起來了。”
富察琅嬅聞言,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望著高曦月嗔怪的模樣,不由得破涕為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好啊,如今你連本宮都敢打趣了?咱們貴妃娘娘管著宮務這麼久,真是不一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