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一看,頓時又急又怒,眼眶都紅了,上前厲聲呵斥,
“沈醫女!你到底會不會接生!娘娘若是有半點閃失,你可是死罪!”
沈碧君本就心虛,被這一吼,當場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我.....”
她手腳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完全露了餡。
翡翠見此情形,再不猶豫,厲聲吩咐,“來人!把這個沒用的東西拖下去!嚴加看管!”
立刻有宮人上前,將嚇得面無人色的沈碧君拖了出去。
產房內立刻換上經驗最豐富的穩婆,一切這才有條不紊地進行起來。
穩婆們手腳麻利,配合默契,一邊安撫著周子冉的情緒,一邊熟練地引導她用力,產房內終於有了幾分接生該有的樣子。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那煎熬的等待彷彿比整整一年還要漫長。
終於,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劃破長空,那啼哭聲清脆響亮,帶著新生命獨有的蓬勃朝氣。
穩婆驚喜的聲音從產房內傳出來,那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恭喜代王!恭喜王后!是一位小殿下!母子平安!”
話音落下,產房內外齊齊鬆了一口氣,那緊繃了整整一日的氛圍,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廊下,劉恆懸了整整一日的心,轟然落地,那巨大的喜悅瞬間衝遍四肢百骸,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禮儀,幾乎是踉蹌著推門衝了進去。
產房內血腥味尚在,周子冉癱軟在榻上,髮絲溼透,一縷一縷貼在臉上,面色慘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已經昏睡過去。
一旁襁褓裡的男嬰小小的一團,哭聲有力,那小臉雖然還有些皺皺的,可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劉恆的影子。
劉恆放輕腳步,緩緩走到榻邊,生怕驚醒了她。
他心疼地伸手,輕輕拂開她黏在臉頰上的溼發,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低頭,在她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至極的吻,那吻裡帶著滿滿的疼惜與感激。
“辛苦你了,子冉。”
他轉頭看向嬰兒,這些日子他不知道給孩子取了多少個名字,總覺得不夠好,配不上他們的孩子。
最終還是定下了,若是男孩,就叫劉尊。
當日,劉恆便擬好奏摺,以八百里加急送往長安。
奏摺之上,只有一樁事,請冊嫡長子劉尊,為代國世子。
他蓋上印璽時,手穩穩當當,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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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藻宮內殿裡,空氣裡浮動著安神香的淺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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