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這種境地,與沈碧君相認!
更沒想到,自己這位惹是生非的舅母,竟然在王后生產時闖下滔天大禍,還當眾把她拖下水。
劉恆站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緊。
他看向竇漪房的目光,瞬間冷了下去,銳利如刀。
舅母?
沈碧君,是竇漪房的舅母?
還有什麼杜雲汐,又是怎麼回事。
無數疑點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湧來,沈碧君醫術不精,為何能順利入宮成為醫女?
為何偏偏被安排在鳳藻宮伺候?
為何敢在王后生產時動手生事?
劉恆看向竇漪房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殿內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竇漪房只覺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劉恆眼底最後一絲對她的憐惜與愧疚,正在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審視,是懷疑,是徹骨的冷意。
而沈碧君那一聲“杜雲汐”,幾乎要將她徹底推入深淵。
她不是杜雲汐,而是竇漪房。
一旦身份暴露,那便意味著,她細作的身份,也要暴露。
竇漪房臉色慘白如紙,下意識後退半步,拼命搖頭,聲音因恐慌而發顫,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沈碧君卻死死抱著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一口咬定,
“我怎麼會認錯!你就是杜雲汐!你是我親外甥女!你不能不管舅母啊!”
兩人拉扯爭執間,劉恆的臉色已冷得像冰。
他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竇漪房,心底的疑雲瘋狂翻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字字如冰。
沈碧君情急之下,突然尖聲道:
“代王!她手上有一塊疤,是小時候留下的,絕對錯不了!您一看便知!”
竇漪房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那道疤,的確是她身為杜雲汐的最後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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