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些年擔驚受怕,生怕兒子哪一步走錯,生怕呂雉哪一日突然翻臉,如今終於....終於熬出頭了。
沒過幾日,劉恆派出的儀仗便已抵達代王宮。
領頭的內侍捧了劉恆的旨意,尖細的嗓音念得抑揚頓挫。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啟程,待到了長安皇宮,巍峨的宮闕氣象萬千,比代王宮不知壯闊多少倍。
周子冉被直接迎入椒房殿,這裡是大漢皇后的住所,她是第三位住進椒房殿的人。
殿門推開時,一股淡淡的椒香撲面而來。
有個人,正站在殿內等她。
劉恆已換上了帝王的袞龍袍,玄色的衣裳上繡著金色的龍紋,腰繫玉帶,頭戴冕旒,整個人身姿挺拔,眉眼間多了幾分九五之尊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可當他看見周子冉走進來時,那威嚴便像冰雪遇到陽光,一點一點地融化了。
殿內的宮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門輕輕合上,只留他們二人。
劉恆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周子冉抬起眼眸,靜靜地望著他,那雙眼睛依舊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波瀾。
“子冉。”劉恆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一字一字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
“朕決不負你,今日,朕以大漢天子之位,冊立你為皇后,母儀天下,朕說過,你是朕的皇后。”
他頓了頓,望著她的眼睛,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期盼,又像是忐忑。
“但朕今日再告訴你一句,”他的聲音放得更低,“從今往後,朕不僅只有你一位皇后,更只有你一個女人,大漢後宮,不設妃嬪,不納美人,只有你一人。”
殿內一片寂靜。
周子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被風吹過的湖面,漾起一絲極淡的漣漪。
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輕緩卻鄭重,
“陛下厚愛,臣妾銘記在心。此生,臣妾也只會有陛下這一個丈夫,安分守禮,執掌後宮,撫育尊兒,絕不負陛下,不負皇后之位。”
她的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穩,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像是一個承諾,卻又僅僅只是一個承諾。
劉恆的眼神落寞了一瞬。
他一直都知道的,周子冉終究還是沒有愛上他,她待他恭敬,待他盡心盡力,可那不是愛。
他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責怪,沒有失落,只有一種近乎縱容的包容。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鬢角,將她散落的一縷碎髮攏到耳後。
“朕還有一生,”他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可以等你。”
周子冉垂下眼睫,沒有接話。
幾日後,封后大典如期舉行。
。臺高上踏步步一,翟后皇著冉子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