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孩的臉蛋軟乎乎的,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正咂著小嘴,睡得香甜。
他伸出指尖,輕輕拂過孩子柔軟的臉頰,眼底的戾氣盡數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
“往後,乾清宮的守衛,都要加倍。”他輕聲吩咐,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絕不能再讓任何人,傷害到皇后和太子。”
“奴才這就去安排,加派人手,日夜巡邏,絕無疏漏。”內侍總管連忙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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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吳婉吟的身子已大好,正靠在軟枕上,逗弄著襁褓裡的朱佑稷。
嬰孩咯咯地笑著,小手攥著她的指尖,嫩生生的模樣惹人疼惜。
朱見深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屏退了殿內所有宮人,才在軟榻邊坐下。
他見吳婉吟面色紅潤,不復前些時日的蒼白,便伸手替她攏了攏肩上滑落的錦緞披肩,聲音放得極柔,
“身子可好些了?”
吳婉吟抬眸望他,眉眼間漾著淺淺笑意,點了點頭,
“勞皇上掛心,已無大礙了。”
朱見深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決定將事情和盤托出。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語氣帶著幾分沉鬱,
“婉吟,有件事,朕要同你說。萬貞兒....被朕賜死了。”
吳婉吟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沒有追問下去。
“她潛入乾清宮,妄圖對稷兒下手。”
朱見深的聲音冷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殘留的戾氣,
“這些日子,尚食局的事也徹查清楚了,往你膳食裡動手腳的是宮女春桃,皆是萬貞兒一手安排。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心善的宮女了,被嫉妒迷了心竅,變得喪心病狂。”
吳婉吟垂眸看著襁褓裡睡得安穩的孩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皇上的心中一定不好受吧。”
朱見深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但朕絕不會讓任何人,傷了你和稷兒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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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轉眼便是一年。
朱佑稷週歲那日,皇宮裡處處張燈結綵,紅綢高掛,一派喜氣洋洋。
太和殿內更是熱鬧非凡,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分列兩側,莊嚴肅穆。
朱見深身著明黃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眾人,讓太監朗聲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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