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貴妃當即臉色一沉,令妃也跟著站了起來,
“皇后娘娘,嘉貴妃出言不遜,對孝賢皇后與七阿哥大不敬,理應施以懲戒,以正後宮規矩!”
一時間,翊坤宮內群情激憤,所有人都站出來圍剿嘉貴妃。
人聲嘈雜,氣勢洶洶,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攻,每個人都搶著發言,搶著表態,搶著在皇后面前表現自己的忠心。
金玉妍被圍在中間,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底滿是怒火和不甘。
青棠自始至終安安靜靜。
金玉妍這些年在後宮作惡多端,害過的皇嗣與嬪妃不計其數,論罪孽,遠不止今日這一句失言。
可眼下這陣仗,一眾嬪妃一擁而上、群起而攻之,口口聲聲說著規矩懲戒,又何嘗不是一場仗著人多勢眾的霸凌?
這些人裡,有幾個是真為了孝賢皇后和七阿哥鳴不平?
有幾個不是藉著這個機會在皇后面前表忠心、踩嘉貴妃一腳?
這般景象,不正是如懿想要的嗎。
如懿端坐在主位,看著眾人齊聲請罰,神色沉了片刻,眼底卻閃過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欣喜。
她緩緩開口,
“嘉貴妃出言失度,不敬孝賢皇后與七阿哥,本宮就罰你為孝賢皇后與七阿哥親手繪製百條經幡,日日誦經懺悔。經幡未完成之前,不許踏出啟祥宮一步,閉門思過。”
金玉妍臉色鐵青,嘴唇微微發抖,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咬著牙,緩緩起身,走到中間,屈膝跪下行禮,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臣妾......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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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請安結束後,如懿徑直去了養心殿。
養心殿裡,皇上正埋首於黃河決堤的賑災奏摺。
案上的文書堆成了小山,硃筆擱在筆架上,墨跡還未乾透,旁邊擱著一碗已經涼透了的參湯。
他的眼下青黑一片,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連日來幾乎不曾閤眼。
殿外傳來太監的通傳聲,皇上的眉頭先是一蹙,還未及開口,如懿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寒暄幾句、問安請茶,而是徑直走到御案前,屈膝行了個禮,起身時便已開了口,
“皇上,臣妾有一事啟奏。”
皇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了奏摺上。
他的指尖捏著硃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有落下,“說。”
如懿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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