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讓江與彬開幾副滋補的方子,喝上幾日,身子便能恢復如初,他又能像從前那樣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江與彬跪在殿中,指尖搭在皇上的手腕上,凝神診了許久。
皇上的脈搏在他指下一跳一跳的,脈象他摸得清清楚楚,弦滑而數,尺脈虛浮,分明是肝腎陰虧、相火妄動之象。
江與彬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隨即鬆開。
他收回手,恭恭敬敬地跪好,斟酌了許久的措辭,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皇上龍體本無大礙,只是近日勞心過度,又作息失度,只需靜心休養、節制起居,不必用藥便可自行恢復,臣不敢妄投滋補,恐傷根本。”
皇上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
“朕讓你來,是給朕調養身子的,不是聽你說教的。”
皇上的聲音冷了幾分,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江與彬臉上,
“什麼靜心休養、節制起居,朕日日操勞國事,哪裡有空休養?你既為太醫,便該有太醫的本事,開幾副方子便能解決的問題,何必說這些廢話。”
江與彬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磚石,身體微微發顫。
皇上如今這狀況,若是再投以滋補燥烈之藥,便是火上澆油,短期內或許精神大振,可長此以往,必然損傷根本。
“臣醫術淺薄,不敢妄為,請皇上恕罪。”
皇上看著江與彬伏在地上的背影,已經認定了是江與彬醫術不精醫治不了自己,於是揮了揮手讓江與彬退下了。
皇上和江與彬的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被一旁伺候的太監進忠聽在了耳裡。
當日午後,進忠尋了個由頭,悄悄溜出了養心殿,七拐八拐地繞到了永壽宮的後門。
進忠將養心殿裡的事一五一十地跟魏嬿婉說了。
魏嬿婉聽完之後,當即就覺得機會來了,她雖然封了妃位,但回宮之後皇上一直沒顧得上自己,如今正到了自己表現的時候。
她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魏嬿婉當即命人暗中尋來上好鹿血。
鹿血這東西,燥烈大補,壯陽提神,喝下去立竿見影。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皇上前來。
沒過幾日,皇上在進忠的引導下果然駕臨了永壽宮。
魏嬿婉侍奉皇上坐下,親手沏了茶,又親手剝了橘子,一瓣一瓣地送到皇上嘴邊。
酒過三巡,魏嬿婉才不緊不慢地將那瓶鹿血酒捧了出來。
“皇上,這是臣妾特意為您準備的,用上好的鹿血配以多味珍貴藥材精心炮製而成,能強體提神。”
皇上看了一眼魏嬿婉,眼底滿是讚許之色。
酒液入喉,先是辛辣,隨即一股灼熱從胃裡升騰而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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