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咬了咬牙,飛快地攏了攏衣衫,起身出了正殿,迎到院中。
“臣妾.....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如懿站在院中,目光冷冽得像刀,先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魏嬿婉,又掃過正殿那扇緊閉的門。
“皇上身在何處?”
“回娘娘,皇上已然酒醉,在寢殿睡下了。”
魏嬿婉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睡下了?”如懿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魏嬿婉,目光裡的冷意幾乎要將人凍住,
“令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割取鹿血,製成烈酒蠱惑皇上,鹿血性烈燥身,皇上本就精力不濟,你這般行事,是要毀了皇上的龍體嗎!”
魏嬿婉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磚石,聲音裡帶著哭腔,
“皇后娘娘明鑑,皇上一心想進補調養身子,臣妾百般勸諫,皇上都不肯聽,臣妾實在不敢違抗聖意啊。”
如懿細長的眉毛劇烈地抖動著,滿臉的怒色幾乎要溢位來,聲音愈發凌厲,
“一派胡言!你身為後宮嬪妃,不思規勸皇上保重龍體,反倒一味獻媚討好,縱容皇上縱情傷身,居心不良,竟然視後宮規矩與皇上龍體於無物!”
魏嬿婉跪在地上,不敢再辯,如懿還要再說,正殿的房門卻在這時被猛地推開了。
皇上站在門口,面色尷尬,眼底帶著被驚擾了好事的不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惱羞成怒。
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卻被皇后帶著人堵在了嬪妃的寢宮裡,這場面若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兒擱?
他目光掃過院中跪了一地的嬪妃和宮人,最後落在如懿臉上,眼底的慍怒已經壓過了那絲尷尬。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沉聲道:
“朕不過是近日龍體虛弱,飲些鹿血酒進補調養,並無大礙,你們都各自回宮,不得再多言。”
他說完,便想轉身回去。
他已經給瞭如懿臺階,只盼她能識趣,帶著人散了,這事便算揭過去了。
可如懿卻不肯。
她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目光直直地看著皇上。
容佩適時地端上了早已備好的醒酒湯,湯碗在托盤中穩穩當當,還冒著熱氣。
如懿接過,徑直走到皇上面前,雙手捧著湯碗,舉到他面前,語氣堅定得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皇上,鹿血酒傷身,這醒酒湯您快喝下,臣妾即刻便責罰這些不守規矩的嬪妃,以正後宮風氣!”
她舉著湯碗,步步緊逼,那湯碗幾乎要懟到皇上的嘴邊。
皇上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眼底的慍怒像是被點燃的火藥,隨時都要炸開。
可如懿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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