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秋風蕭瑟,吹得廊柱上掛著的燈籠輕輕搖晃。
“青棠妹妹!”舒妃快步追了上去,在廊下攔住青棠,滿臉都是不解和擔憂,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了去,
“你今日這是怎麼了?怎的火氣這般大?連皇后娘娘都敢這般頂撞?”
她拉住青棠的衣袖,眼底滿是焦急,
“皇后娘娘到底是中宮,你就算心裡有什麼不痛快,也不該當著愉妃和我的面這般駁她的面子,傳出去,旁人會說你不敬皇后、恃寵而驕的!”
青棠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舒妃,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憤懣。
“姐姐,我不是火氣大,我是看不下去。”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四阿哥也是皇上的子嗣,是皇上的親生骨肉,本就該被好好栽培,他本就沒做錯什麼,不過是稍微出眾了些,不過是得了皇上的幾句讚許,就要被人這般編排、這般挑刺,連功課進度都要被拿來說事,連師傅們阿諛奉承的錯都要算在他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又添幾分懇切:“我實在看不過去。”
舒妃怔怔地看著她,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青棠看著她,目光漸漸柔和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勸慰,
“姐姐,從前我和你一樣,總順著皇后娘娘,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她說誰對便是誰對,她說誰錯便是誰錯,可如今我漸漸想明白了,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這般不講是非對錯的盲從,難道還要一味繼續下去嗎?”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舒妃意歡的心上。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青棠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忽然豁然開朗,像是長久以來蒙在眼前的一層薄紗被猛地揭開了。
是啊。
四阿哥本無過錯,是師傅們自己要捧著他,是師傅們自己趨炎附勢、阿諛奉承,憑什麼把這些錯算在四阿哥頭上?
皇后娘娘方才那番話,分明就是在雞蛋裡挑骨頭,分明就是在藉機敲打嘉貴妃母子,分明就是在拿一件不是事的事來編排是非。
可她自己呢?
她當時在場,聽得一清二楚,卻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不是因為她不懂這個道理,而是因為她習慣了。
習慣瞭如懿說什麼便是什麼,習慣了不假思索地附和,習慣了把如懿的話當成金科玉律,從不質疑,從不反駁。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皇后娘娘也會說錯話,也會做錯事,也會因為私心和偏袒而說出不公道的話來。
而她,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舒妃輕輕點頭,眼底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光芒。
“妹妹說得對。”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帶著幾分自省和慚愧,
“是我從前太過迂腐了,沒仔細想過其中對錯,只覺得皇后娘娘說的總不會錯,便一味附和,從不去想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有道理。”
她抬起頭,看著青棠,目光真摯而坦誠,“四阿哥確實沒做錯什麼,這般編排他,本就不該。”
。意笑的心真抹一出,彎了彎微微角,著看棠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