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與悲痛交織在一起,太后的眼眶紅了,可她咬著牙,硬是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她扶著桌案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氣,
“去,請皇上來。”
可皇上沒有來,只派小太監過來傳話,說自己政務繁忙脫不開身。
太后跌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出青白的顏色。
她知道,皇上不來,意味著他已經有了主意,而那個主意,恐怕不是她願意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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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皇上,正獨自一人坐在書房裡,他不敢去見太后,因為他已經拿定了主意,他要讓端淑再嫁給達瓦齊。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太后等了許久,她派去的宮人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太后的住處與九州清晏之間,可每次帶回來的都是一樣的答覆。
皇上正忙著議事,不得空。
太后坐在榻上,手指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雙歷經三朝風雨、早已修煉得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的是一個母親最原始的、最不加掩飾的焦灼與痛楚。
端淑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生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當年準格爾求親,她萬般不捨,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邊境安寧,她咬著牙點了頭,含著淚送女兒遠嫁。
她以為那已經是她作為一個母親能承受的最大的痛了,可她萬萬沒想到,老天還要讓她承受更多。
如今端淑喪夫,身陷虎狼之地,還要被逼嫁給那個殺了她丈夫的仇人。
思來想去,太后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皇上不見她,她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吩咐身旁的福伽,
“去,傳皇后即刻前來。”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如懿匆匆趕到。
太后的眼眶泛著紅,可她的語氣卻帶著十足的施壓,
“如懿,你是皇后,是皇上的正妻,如今哀家實在沒法子了,才找你過來。”
“端淑是哀家的命根子,哀家只要她平安回京,絕不能讓她嫁給達瓦齊那個逆賊!皇上一直避而不見,你替哀家去進言,勸勸皇上。”
如懿垂眸聽著,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她何嘗不知道此事幹系重大?可太后都開口了,她無法推脫,
“太后放心,臣妾即刻便去,定會盡力勸說皇上。”
九州清晏內,燭火昏暗,皇上揹著手立於窗前,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周身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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