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太醫連忙跪下行禮,卻被皇上一揮手製止,
“免了!診脈的結果如何,快說!”
“回皇上、皇后娘娘,瑤妃娘娘並非突發急症,”
他頓了一頓,才繼續道:“瑤妃娘娘而是誤食了性烈寒涼之物,才會腹痛難忍,臣斗膽回稟,若是長期服食此類東西,損傷子宮根基,日後恐怕......恐怕再難有孕。”
青棠的瞳孔猛地一縮,眼淚幾乎是瞬間決堤的,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淌進鬢髮裡,一顆接一顆,止也止不住。
她顫抖著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了皇上的衣袖,指尖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生生擠出來的,
“皇上,臣妾不知是誰要害臣妾...臣妾平日裡安分守己,從未得罪過人,怎麼會這樣.....”
皇上緊緊握住青棠的手,“別怕,有朕在,朕一定查清楚,絕不會放過害你的人。”
話音剛落,挽雲便猛地從床邊跪到了地上,她哭著開口,聲音又急又快,
“皇上明鑑!主兒今日晨起,只在翊坤宮喝了一盞茶,除此之外,未曾進食任何東西!喝完那杯茶沒多久,主兒便腹痛難忍了!”
茶是翊坤宮的茶。
奉茶的、沏茶的、經手的,全是翊坤宮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瞭如懿方向。
皇上的眸光驟然凌厲起來,像是出鞘的利刃泛著寒光。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
“把瑤妃方才喝過的茶盞呈上來,立刻讓太醫查驗。”
宮人戰戰巍巍地捧來那隻白瓷茶盞,杯蓋歪在一旁,剩餘的茶湯還剩下小半盞,靜靜地臥在瓷白的盞底,清澈得看不出任何異樣。
太醫接過茶盞,仔細檢視。
他將茶盞中的殘渣細細濾出,放在白瓷碟中逐一查驗,越看臉色越白,最後,他跪伏在地,聲音都在打顫,
“回皇上,這茶水中被摻入了多味寒涼藥材,紅花、益母草、丹參、川芎....藥性猛烈,正是傷及瑤妃娘娘根基的東西。”
那些藥材的名字,在場的嬪妃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知道它們意味著什麼。
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如懿,誰有膽子在翊坤宮的茶水裡動手腳?誰有本事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加害嬪妃?
皇上緩緩轉過頭去,目光如利刃出鞘,直直地刺向站在一旁的如懿。
“皇后。”
他只說了兩個字,可這兩個字裡裹挾的寒意和怒意,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你竟狠心到用這般陰毒的招數!”
如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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