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閃了閃,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不由自主地抿緊了。
青棠說得對,不是他昏庸好色,是進忠那個狗奴才居心不良,設下圈套引誘他。
他是天子,是真龍,是九五之尊,他怎麼可能會主動去找那些卑賤的青樓女子?
皇上心中的懊惱找到了出口,臉上的尷尬迅速被怒意所取代。
他越想越氣,若不是進忠,他怎會與如懿發生爭執?若不是進忠,他怎會落得如此狼狽?若不是進忠,皇家體面怎會受損?一切的根源,都是進忠那個諂媚小人!
“大膽進忠!”皇上一掌拍在榻邊,聲音陡然拔高,怒不可遏,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妖言惑主,引誘君王,陷朕於不義!這等刁奴,留在宮中何用!”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上的青筋再次暴起,方才那陣虛弱彷彿在這一刻被怒火徹底壓了下去,
“來人!即刻將進忠拖下去,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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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服藥下去,加上幾日的靜養,皇上的精神頭漸漸好了不少。
身體的虛乏感褪去之後,他只覺得渾身上下又重新充滿了力量,之前被打斷的那些旖旎心思,便像春天的野草一樣,悄無聲息地、不可遏制地,又活絡了起來。
有了此前御船的流言和進忠的教訓,皇上雖心有念想,卻也不敢再貿然召幸青樓女子了。
他是天子,是萬民的表率,若是再鬧出什麼不體面的事,傳到朝臣耳中,傳到太后耳中,只怕不好收場。
可那份心思一旦生了根,便像是蟲子一樣在他心裡爬來爬去,癢得他坐立不安。
恰在此時,隨行的地方官員們聞絃歌而知雅意。
他們察言觀色,見皇上在行宮中百無聊賴、心緒不寧的樣子,又聯想到此前御船上的風聲,便知道皇上需要什麼了。
這些地方官個個都是人精,最擅長的就是投其所好,於是精心挑選了數名容貌清秀、性情溫婉的江南民女進獻上來。
皇上見了,龍顏大悅,當夜便召幸了其中一個,之後幾日又召幸了其餘幾人。
為了遮掩體面,他一道旨意下去,將兩個最合自己心意的冊封為答應。
從此,皇上再次沉湎在溫柔鄉里,夜夜有新人相伴,鬢影衣香,軟語溫存,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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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轉瞬即逝,江南的旖旎風光終究留不住御駕。
鑾駕啟程那日,杭州城下了半日的細雨。
隨行的妃嬪們早已收拾好了行裝,連同南巡期間新冊封的兩位答應,一同登上了返京的鑾駕。
浩浩蕩蕩的御駕隊伍蜿蜒數十里,旌旗蔽日,車馬如龍,所過之處官員跪迎、百姓夾道,一路煙塵滾滾,終於在這一日,聖駕重回紫禁城。
九門洞開,皇上從鑾駕上下來,踏上熟悉的宮道,深深吸了一口氣。
青棠心中清楚,她如今寵冠六宮,手握六宮鳳印,看似風光無限,可這份風光底下藏著多少暗礁和漩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無臉翻而言讒句一為因能可也日明,至備任信、從計聽言對上皇日今,厭易多就本王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