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允賢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撲進奶奶懷裡,像小時候受了委屈那樣,把臉埋進奶奶溫暖的肩窩,淚水瞬間打溼了老夫人的衣襟。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把朱祁鈺要接她入府、納她為平妃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奶奶,他說要讓我與汪美麟平起平坐,可我...我害怕....”
談老夫人的手停在她背上,半晌沒有動彈。
等談允賢把話說完,老夫人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她鬆開孫女,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和擔憂。
“傻孩子,萬萬不可。”
談老夫人連連搖頭,“那平妃,聽起來體面,可說到底,終究是妾!名分上好聽些罷了,跟那些側妃、侍妾有什麼分別?”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孫女蒼白的臉上,心疼得直抽抽,
“更何況,郕王的正妃是汪美麟,那汪國公在朝堂上權勢滔天,汪家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孫太后又處處護著自家侄女,這宗室上下、朝野內外,誰不清楚,郕王府的正室只有汪美麟一人?”
“你入了府,即便有平妃的名分,又如何鬥得過汪家?到時候人家要整治你,你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談老夫人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伸手把孫女重新攬進懷裡,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談允賢靠在奶奶懷中,淚水流得更兇了。
她何嘗不懂這些道理?奶奶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扎得她生疼,卻也讓她更加清醒。
她什麼都懂,可她也放不下朱祁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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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餘後,戰火紛飛。
軍情急報如雪片般飛入京城,瓦剌鐵騎破關而入,太原城一夜之間淪陷。
訊息傳回朝堂,朱祁鎮當場摔了手中的茶盞,碎瓷片濺了一地,滿朝文武跪了一地,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朱祁鎮聽信了宦官王振的讒言,要御駕親征。
臨走之前,他當眾下旨,命郕王朱祁鈺留守京城,代為監國,總理朝堂大小政務,朱祁鈺也住進了南宮。
朱祁鈺監國的日子,汪美麟比任何人都上心。
她每天都讓小廚房準備朱祁鈺的膳食,飯菜做好之後,她會親自去小廚房,挽起袖子,把菜從灶臺上端下來,裝進食盒。
有時候她會故意在手上沾一點麵粉,或者讓袖口沾上一小片蔥花,看起來像是自己親自動過手的樣子。
然後她提著食盒,穿過長長的迴廊,親自送到朱祁鈺處理公務的書房。
書房的門通常是虛掩著的。
汪美麟也不讓人通傳,輕輕叩兩下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進”,便推門而入。
朱祁鈺坐在案後,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奏摺,手邊還有幾份剛從兵部送來的急報,墨跡都沒幹透。
。抬沒都頭連,鎖頭眉,書文的前面著盯睛眼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