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
“皇...皇上...”祺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那聲音顫得不成樣子,“臣妾..臣妾只是....”
皇上冷眼掃過她,又掃過跪了一地的宮人,
“在宮中肆意撒野,損毀器物,責打宮人!裝病邀寵,驕縱放肆,目無宮規!”
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更加沉厲,
“平日裡恃寵而驕,橫行無忌,朕屢次包容,你卻愈發不知天高地厚!”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妾知錯了!臣妾只是...只是心中苦悶,一時糊塗....”
皇上不再看祺嬪,轉身面向殿門,
“祺嬪瓜爾佳氏,德行有虧,舉止失度,目無宮規,即日起,廢去嬪位,降為貴人,禁足儲秀宮,無旨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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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晚風拂過鍾粹宮的庭前花枝,帶來滿室清淡花香。
最近這段日子,除了永壽宮,皇上來的最多的地方便是鍾粹宮。
甄嬛有孕不能侍寢,而六宮之中,能讓皇上覺著舒心的人,實在不多。
這個月的彤史翻開來,有一大半都被“鍾粹宮貞嬪”這幾個字佔去了。
此時清月一身常服,未施濃妝,只淡淡點了唇脂,髮髻也梳得簡單,簪了一支白玉蘭簪,清清爽爽地端坐在皇上一側。
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菜餚,熱氣嫋嫋升騰。
皇上今日心情不錯,清月便也順著他的興致,偶爾輕聲言語幾句,語氣柔和解語,哄得龍心大悅。
二人相對而坐,氣氛融洽,正欲舉筷用膳,殿外忽然傳來內侍的通傳聲,緊接著,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清月微微側目,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步入內。
是太后身邊的竹息姑姑,一身靛藍色宮裝,步履從容,進了殿便垂首恭敬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奴婢參見皇上,參見貞嬪小主。”
皇上放下剛拿起的玉筷,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竹息抬眸,正色回稟,
“太后娘娘心中掛念皇上,特召皇上前去即刻移步壽康宮。”
殿內安靜了一瞬。
皇上眉間微滯,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他只得放下手中玉筷,轉頭看向身側的清月。
清月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眉眼溫順,無半分怨色,她從容起身,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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