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並沒發作,他放下手中的奏章,瞧著孔一達說道:“孔愛卿,那你給朕說說,到底是礙於何事,不能在此建立行宮呢?”
禮部尚書孔一達似乎早有準備,他對李洵所詢問之事信手拈來:“啟奏陛下,我問了這邊的俘虜,也問了其他相干之人,他們一致認為這邊的地質軟塌,如若建立行宮,也有倒塌的風險。”
李洵冷笑一聲說道:“那便是他們辦事不力了,只要行宮建設堅固,哪有倒塌之理?”
孔一達愣了一下,繼續說道:“可是,陛下,這一切並不符合祖制啊!”
禮部尚書把祖制都搬出來了,李洵不吭聲。
他以為得了理,繼續說著:“微臣都是為了您的龍體安康考慮呀。”
李洵不想再聽,他便指著旁邊倒塌的營帳說道:“孔一達,方才你剛剛跪下,旁邊的這個營帳就倒塌了,倘若朕的這個營帳倒塌了,你覺得如何?修建行宮之事,你仍要阻攔嗎?”
孔一達大驚失色:“陛下,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啊!”
李洵瞪了他一眼,說道:“你無非要說修建行宮,勞民傷財,剛剛已經投入了大筆資金在撫遠城上,如若在紅寶島修建行宮,百姓恐怕要苦不堪言。”
孔一達忙磕了個頭,否認了這個想法:“陛下,您誤會了。”
李洵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有所不知,自從前幾天開始下雪,欽天監就日日夜夜觀星象,真正最大的一場雪還未趕來,倘若到了那時,朕仍舊住在這狹小逼仄的營帳之中,到時倒塌了……”
李盡忠忙站出來說道:“陛下乃是真龍天子,自有皇天厚土庇佑,絕不會發生此事!孔大人,你只說應當如何行事便是了。”
對於朝堂,李盡忠向來都是保持中立。
此時他忽然站出來說出此言,孔一達也心中有數,倘若再說下去,陛下恐怕要動怒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過頭去看著鵝毛般的雪花從視窗那邊飄過。
大雪仍舊傾瀉而落,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李洵繼續講道:“剛才你也親身經歷了,旁邊那個營帳存放文書和藥材,也放置了一些糧食,如果裡面是人,後果不堪設想。”
李洵比劃著說道:“你可知,營帳最中間的木材有碗口粗細,直接從中間斷開了。”
此時,外面仍有一些嘈雜的聲音。
將士們正在從倒塌的營帳之中搬運物資,清點物資。
李洵負手而立。
就在這時,一個人求見。
李洵立刻宣其前來。
原來是一守衛,他向李洵稟報外面的狀況:“啟奏陛下,在裡面看守著的兩個小太監腿腳倒是麻利,在倒塌之前就跑了出來,並未受傷。”
李洵聽了甚是欣慰。
那人又說道:“工部尚書公輸長風大人在這個營帳之中放置了一個木箱,木箱之中存放的都是各色圖紙,這個木箱倒是裂開了,微臣已經叫來了那些工匠,幾個時辰就會修好。”
李洵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此事都是小事,只要人不受傷就好。”
幾個小太監在外面哭喊著:“請陛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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