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遠說要吃回本,大堂之中頓時再鬨笑起來。
秦濤豪爽擺手,一隊僕役將美酒肉食送了進來。
武者聚會,宴席沒有多講究,只要酒肉管夠就行,不像那些儒修,喝酒就喝酒,還要搞什麼酒令詩令。
武者就該有武者的豪氣,男人的義氣不在刀上就在酒裡。
陸長言等人也是豪橫,鎮撫司中眾人抱團,誰來不喝個幾碗走不掉。
張遠端起酒碗,來敬酒的,都是來者不拒。
不少人來見張遠,有要混個面熟的,有想借武道修行事情攀談一番的,張遠都能接上話。
此等模樣,根本看不出張遠是出身尋常皂衣衛之家,那等廣博見識,反而比尋常郡府世家子更出挑。
不愧是名聞鄭陽郡城的血虎大人。
“孟兄,武昊宗乃是鄭陽郡江湖根基,張某一向欽佩敬仰。”舉著酒碗到孟虞夫面前,張遠開口。
孟虞夫站起身,也將斟滿酒水的碗端起。
“孟某對張兄年少成名是沒意見的。”孟虞夫面上神色平靜,只是雙目之間的傲然實在掩蓋不住。
“只是近來不少人拿張兄與孟某比較,有些厭煩。”
孟虞夫開口說著,將碗中酒一口喝乾。
武昊宗是鄭陽郡江湖第一大宗,鄭陽郡武道出了一位年輕高手,必然會有人拿來與武昊宗精英比較。
“別說其他人說,就是秦某也好奇,張兄與孟大之間,誰更強些。”秦濤站在不遠處,笑著開口,眼中透著不嫌事大的笑意。
孟大,是因為孟虞夫乃武昊宗此輩第一,熟識的都這般稱呼。
“我夏家五公子在族中一直都言血虎戰力碾壓他,夏某也好奇,我夏家怎麼也算鄭陽郡武道世家第一,什麼人能讓玉成不敢直面。”另一邊,一道聲音響起,讓大堂之中微微一靜。
夏家,夏玉林。
夏家是城中武道世家第一,五公子夏玉成雖然在軍中已經一騎絕塵,可不代表他的武道修為就是夏家同輩第一。
武道世家與江湖宗門有些區別,所求不只是武道,還有戰功與朝堂官爵。
便如威遠伯在夏家修為並不算最強,可他已經建功立業,有官爵在身,自然在夏家可以一言九鼎。
夏玉林在夏家這一輩排名第三,不在軍中任職,但自身武道天賦與修為,同輩之中無人能比。
夏玉成曾與張遠說過,往後夏家估計是他家三哥武道第一,他自己戰功第一。
武道世家這樣的結構才是最合理的。
大堂之中,一道道目光轉向張遠方向。
如果孟虞夫只是感慨,夏玉林分明是已經有些挑戰的意思了。
這位血虎大人一向殺伐果斷,也不知此時會不會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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