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懸的天河早已凍結成靛青色金屬瀑布,每滴凝固水珠都囚禁著半截龍族殘魂。
那些纏繞“晝夜切割”權柄的龍鬚本該演化大道雲紋,此刻卻被噬界雷槌的餘波釘死在晶簇之中,如琥珀困住的蜉蝣般永恆定格在咆哮瞬間。
九首青鸞九炎的涅盤火掠過山脊,映照出令玄甲地龍鱗片倒豎的慘烈圖景。
綿延十萬裡的燭龍晶巢被縱向剖開,斷面處青銅齒輪齧合的秩序創口。
這些原初艦隊特有的汙染痕跡,正將太初龍族最驕傲的大道圖譜篡改成靛青色鏽斑,每處鏽蝕都在復刻聖靈殿徽記的紋路。
“吼——”
玄甲地龍撞碎凍結的金屬瀑布,晶化背甲倒映出更深處駭人景象:七條身纏原初鎖鏈的燭龍屍骸呈獻祭狀盤旋,龍角間懸浮的“時晷輪盤”被十二柄青銅長矛貫穿。
矛身篆刻的噬星波紋正將晝夜權柄轉化,源源不斷抽取著太初血脈深處的混沌元靈。
“原初世界為何要獵殺燭龍一族?”站在張遠身後的九炎目中透出金光,低低輕語。
太初莽荒絕大多數生靈,都已經被原初世界種下大道鎖鏈。
燭龍一族也不例外。
原初世界的生靈來到太初莽荒,基本上都是劫掠,很少去滅族。
“他們,也許是為了找我。”張遠雙目眯起,沉聲開口。
要想讓修行者踏過光陰長河,除了誅仙劍陣這樣的手段,還有就是掌控時光的強者,生靈,以獻祭之法召喚。
他張遠已經不是第一位來到太初世界的修行者。
之前還有一位劍修。
至於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張遠不知道。
或許,這些修行者踏入太初,真是燭龍一族的召喚?
張遠伸手握住一塊黑色巖壁石塊,手掌握緊。
“咔嚓——”
這塊被光陰力量侵蝕的石塊化為粉末,其中淡淡的光陰力量與原初之力交融,化為層疊的光影。
光影之中,三頭蒼老的燭龍在龍巢崩解前發動“光陰自爆”,噴湧的晝夜吐息將整支偵查艦隊凝固在時砂琥珀中。
那些青銅母艦的湮滅炮口仍在閃爍靛紫魂火,卻永遠停留在激發前百萬分之一瞬。
“百萬分之一瞬,足夠改變很多事情了……”
張遠的目光穿透光影,看向前方的石壁。
玄甲地龍玄嶽一步踏出,身形化為地龍之軀,晶化背甲撞碎晶壁。
“轟——”
天河倒懸的奇景在時空褶皺中轟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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