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晚了。
張遠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全場。
那眼神並不冰冷,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
“定。”
言出法隨!
無形的荒古禁地法則之力,如同浩瀚無匹的星空鎖鏈,無聲降臨!
剩下的十餘名律令境稅典死士,如同被瞬間澆灌在琥珀中的蟲子,所有動作、遁法、乃至神魂波動,都被徹底凍結!
他們僵硬在原地,臉上的驚恐還未凝固,眼中倒映著的,只有那個將他們首領先生蒸發為星塵的青衣身影,如同擎天巨嶽般的身影。
後宅院內,一片死寂。
只有兩個孩子急促的呼吸聲,唐驍等護衛難以置信的粗重喘息,以及散落在地的傀儡機關獸零件發出的輕微碰撞聲。
張遠低頭看了一眼躲在身後的慧兒和錦兒。
慧兒小臉依舊雪白,但握緊算籌的手指微微鬆了些,大眼睛裡還噙著淚,卻倔強地沒有流下,怔怔地望著身前如山嶽般偉岸的身影。
錦兒則將頭埋在哥哥背後,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看張遠一眼。
張遠抬手,輕輕拂袖。
剎那間,那些被“定”在空中的稅典死士,便如同被億萬星辰的光芒普照過的陰影,無聲無息地徹底風化、消散。
連同他們留下的武器碎片、毒煞氣息,都被一股無形的混沌熔爐之力熔鍊殆盡,連一絲塵埃、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彷彿他們從未存在過。
後宅內院。
殘破的機關獸散落滿地,地上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和淡淡的腥氣。
唐驍和幾名倖存的護衛渾身浴血,背靠牆壁劇烈喘息,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震驚和濃得化不開的敬畏。
在這一切狼藉的中心,那個身著青袍的身影,張遠,靜立如淵。
他周身一塵不染,連衣角都未曾掀動分毫,彷彿那剛剛被他碾碎消弭的十數名律令境死士,不過是拂去的一粒塵埃。
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深不可測的平靜,比任何驚天氣勢都更令人心悸。
“多謝……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唐驍掙扎著想要行禮,牽扯到手臂傷處,臉色一陣痛苦,但那目光中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震撼與感激。
“走吧,去正堂。”
張遠擺擺手,看一眼錦兒和慧兒,然後道:“他們既然來截殺,就是想斷絕柳家血脈,少夫人定然也有兇險。”
唐驍面色一變,點點頭,領著剩下護衛,護著錦兒慧兒,隨張遠一起往正堂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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