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孫,您看看,歷年我鎮守軍犧牲名冊,都壓了這麼多還未撫卹。”
哭窮。
先哭窮,再解釋為何要做點小生意補貼軍中。
果然,等幾位軍將一臉悲切訴完苦,就有軍將上前,手中捏著幾塊淡黃色石塊。
“皇孫,這是荒漠之中出產的土元石,還有這沙嶺鐵,都是能打造軍械,能提升我大秦軍卒戰力的好東西。”
“我們與一些荒漠之中部族交易,只要少許糧食,就能換取整車的靈材。”
“這幾年,不少地方商賈覺得我們應該將這生意交給他們做,軍伍不該將關外商道堵死。”
“可關外苦寒,荒漠之中危機四伏,哪次商隊出事,不是我們鎮守軍拼死去救?”
……
嬴元辰目光落在那幾個石塊。
他知道矛盾的癥結確實就在這東西上。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有人請動鎮守金殿,就是為了這些東西。
“皇孫,這樣,這些東西你都帶回去。”身穿青灰色戰甲的軍將看一眼端坐不動的固寧侯,低聲道,“我鎮守軍承諾,往後這些靈材交易,拿出一成,不,兩成,送給鎮守金殿。”
說完,他沉吟一下,見固寧侯依然不動,再次壓低聲音:“我們再送一成給皇孫。”
鎮守金殿就是想要這關外交易才找鎮守軍的麻煩。
至於皇孫,或許不在意這點利益,但只要今日事情處理漂亮了,就是名利雙收。
可以了。
固寧侯目光轉向嬴元辰。
這位皇孫已經難得的意志堅定,行事有擔當。
能一輛馬車入營,可見勇氣。
能在大帳前堅持查案,可見果決。
百萬大軍之中,還能這般守住自己心智的,年輕一輩裡不會有多少人能做到。
“那兩位犯案軍將呢?”嬴元辰不去翻文書,也不去接那靈材,只是淡淡開口。
大帳之中,氣氛瞬間一僵。
幾位軍將相互看看,緩緩退後。
固寧侯雙眉微微皺起。
這位皇孫有必要將事情做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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