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大雪徹底封禁山川。
如此冰寒,卻有一隊隊的修行者從無盡雪原和層層的山嶺之間進發。
鯀堂山的大雪不但封禁山嶺,連修行者的御空飛遁手段都壓制了。
極度的冰寒,讓不少修行者瑟瑟發抖。
不過大多數來的修行者都是為玄冰古域,自然提前準備了許多禦寒手段。
有人身外披了透出火紅光焰的獸皮,那獸皮分明是火脈妖獸的外皮,能抵禦冰寒。
只是這等妖獸身上寶物,一來難尋,二來恐怕價值不菲。
還有人身上貼了幾道透著金紅之色的符籙,符籙寸寸灼燒,讓佩戴者滿臉通紅,身上熱氣蒸騰。
前方,一艘犁地丈許的五丈浮空木船,船上花草繁盛,淡淡的仙氣裹住船身,隨風輕蕩。
身穿玉白宮裝的鳳亭閣閣主冰鳳玉瀾站在甲板上,微微轉頭,看向後方那隊兵甲。
總計八百餘人的隊伍,這一隊黑甲戰騎是最特別的。
戰馬和軍卒身上,戰甲已經被層層堅冰封住,掛著的冰凌透著晶亮。
這些戰卒策馬前行,彷彿身軀和胯下戰馬都不受嚴寒侵襲。
那領隊前行的王先生,只穿鱗甲,罩青衫,腰間長劍一手橫壓,一手扯住韁繩,面色平靜,仿若閒遊。
這一隊戰騎姿態,與周邊的那些修行者格格不入,以至於其他人都不願,也不敢太過靠近。
“王先生,可要到我仙舟同乘?”冰鳳玉瀾目光落在王先生身上,輕笑開口。
她的話語,讓船上的鳳亭閣修行者轉頭,後方那些緊隨的修行者,也都面上露出羨慕之色。
能得到鳳亭閣閣主邀請,同乘仙舟,意味著可以減少許多耗損,更有機會得到鳳亭閣的一些幫助。
雖然鳳亭閣是拿仙玉辦事,但他們隨意透露些玄冰古域中隱秘,可能就是難以相信的機緣。
“閣主的心意王某領了。”王先生面色不動,戰騎緩緩前行,朗聲道,“我們有規矩。”
規矩?
這是拒絕閣主邀請?
仙舟上,身穿紅裙的女子一瞪眼,低喝道:“在鯀堂山,我鳳亭閣就是規矩!”
話音才落,她看到本低著頭的王先生抬頭。
目光相對,一瞬間,她只覺腥風血雨之中一柄長劍斬落,將她身軀與神魂盡都斬成碎片。
“啾——”
紅裙女子身形化為一隻紅翅紅羽,長尾五彩的鳥兒,在仙舟上亂撞,被鳳亭閣閣主伸手召入手上,手掌輕撫,方才安定下來。
“先生勿怪,小丫頭不懂事,不知鯀堂山外規矩。”冰鳳玉瀾一手壓住那紅鳥,看向王先生,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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